这场比赛是安迷修的退役赛是人尽皆知的,安迷修今年刚二十五,很少有这么年轻的赛车手退役,但安迷修在参加凹凸越野耐力赛时出了意外,虽然坚持开完了全程,但之后手腕莫名地会发疼,后来检查出慢性疲损,如果在继续消耗整个手腕关节都会废掉。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综合考虑下,退役是最好也是最无奈的路。
“真不干了?”
颁奖完后,安迷修没参加庆功宴,雷狮连开场都没听完就觉得无聊,从会场出来,正好碰到正站在路边的安迷修。
“没办法,开不了了。”安迷修对雷狮温和一笑:“本来在下也不是因为热爱才学的赛车。”
“嗯?”雷狮从兜里掏了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安迷修,被推拒回来后放到自己嘴里叼着,拿出打火机点了。
其实,雷狮和安迷修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只不过那时的安迷修对雷狮而言只是个陌生的存在。彼时的安迷修尚未在赛车界崭露头角,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颗不起眼的星星。偶尔出现在比赛转播中,他也仅仅被当作点缀画面的NPC,无人问津。然而,在这片喧嚣又浮躁的赛道上,雷狮却悄然将他记在了心底,这一记便是数年。那份执着甚至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力——最终,雷狮竟选择了踏入赛车的世界,追随那个曾经微不足道的身影。
雷狮算是个少爷,家里有钱,有钱就任性,大学读一半不读了,去学赛车。
不过满打满算,雷狮学赛车也就不到两年。
“所以你是为了什么?安迷修。”雷狮吐出一团云雾,盯着它慢慢消散在空气中,问。
“在下……”安迷修叹了口气,全盘托出:“其实在下也挺喜欢车的,不过当时没有钱,最多去游乐场开个卡丁车。有一年我爸他就病了,癌症,马上手术还有救。在下正好看到赛车手招募,通过选拔马上可以领工资,死马当活马医,进了,然后的事就是参加比赛,拿奖金,然后马上汇进医院。”
“你找我多好,给你借一亿,一千年后再还。”雷狮嘴里叼着烟,半开玩笑的道。
“……当时在下也不认识你啊。”安迷修看着雷狮,他倒是相信雷狮有这个财力。
毕竟安迷修自己是某企业的领薪车手,赛车的改装和保养都不用自费,但雷狮是个人车手……妈呀,大家都说个人车手吃不上饭,雷狮是不但吃的上,还天天吃米其林。
一辆赛车改装几百万,雷狮大手一挥就搞个顶配,开车路子也野,动不动就撞坏个零件,坏了也懒得修直接换新车。
……有钱。
“没关系,你可以穿越到现在借 然后再穿回去。”
“……有病。”安迷修无语,伸手一把拿走雷狮的烟,扔了:“还有,抽烟有害健康,赛车手的身体要保护好,别让在下再看到你抽烟。”
“是——安前辈——”雷狮拖着嗓子敷衍。
安迷修笑了笑,拍了拍雷狮的肩:“在下走了。”
雷狮“嗯”了一声,安迷修走出了至少有十米,又突然把他叫住。
“所以,安迷修,你是喜欢赛车的是吧?”雷狮问。
安迷修回过头,与雷狮距离有些远,他没怎么听清:“什么?”
“我说——”雷狮说一半停住了,叹了口气,走向安迷修,手臂揽住安迷修的脖子:“我送你,路上我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