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漠然离去

这番话，彻底戳破了泰罗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彩色计时器的闪烁更加急促，蓝光几乎要转为危险的淡红，体内的光能量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开始出现紊乱。

“教官！”夏川遥辉连忙扶住他，“您别激动！您的能量不稳了！”

“托雷基亚！”泰罗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眸里布满血丝，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头！我可以放弃奥特战士的身份，放弃光之国，放弃一切！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回到你身边？”

雾崎的耐心，终于在这一句句固执的劝说中，彻底耗尽。

他眼中的戏谑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烦躁，周身的混沌气息骤然暴涨，淡紫色的雾气如同狂涛般席卷整个无妄星上空，地面的废墟轰然坍塌，时空裂缝中溢出危险的时空乱流。

“够了！”

一声冷喝，震彻整片荒芜大地。

雾崎的身影从塔顶一跃而下，脚尖轻点在破碎的金属板上，银黑色的风衣在混沌雾气中翻飞，黑色眼眸冷冽如刀，直直逼视着泰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泰罗，却是带着满身的戾气与不耐烦。

“泰罗，我最后警告你——”

雾崎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深痕，混沌力量压得新生代三人几乎喘不过气，“别再用你的情谊绑架我，别再用你的遗憾纠缠我，别再用你那可笑的执着，打扰我的生活。”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回去。”

“不管是光之国，还是你，还是那些所谓的责任使命，我统统都不要！”

他抬手，指尖的混沌能量直指泰罗的胸口，能量的温度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如果你再继续纠缠不休，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清醒。”

这一刻，雾崎是真的动了杀心。

烦。

太烦了。

像一只嗡嗡作响的光蝇，在耳边挥之不去，让他连看戏的心情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动手把这只“苍蝇”拍飞的冲动。

泰罗看着近在咫尺的混沌能量，看着雾崎眼中从未有过的冷漠与杀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托雷基亚会对他动杀心。

会因为他的执着，觉得厌烦到想动手。

“你……要对我动手？”泰罗的声音颤抖，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然呢？”雾崎挑眉，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溢于言表，“你挡了我的路，扰了我的兴致，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泰罗，你是不是在光之国当总教官当傻了？”

“雾崎先生！您不要太过分！”工藤优幸挣脱混沌威压，上前一步挡在泰罗面前，剑拔弩张，“教官一心为你，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能对他动手！”

“为我？”雾崎冷笑，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又懂什么？你们只看到他对我好，看到他为我放弃一切，可你们看到过我曾经在科学技术局的日子吗？看到过我被光之国高层质疑的日子吗？看到过我连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都没有的日子吗？”

“他现在的执着，不过是在弥补他当年的愧疚！不过是想满足他自己‘拯救旧友’的虚荣心！他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番话，吼得三人哑口无言。

他们从未听过托雷基亚的过去，从未知道光明之下，竟然藏着这样的委屈与不甘。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看着雾崎对泰罗动手。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您都不该伤害教官！”夏川遥辉握紧变身器，眼神坚定，“如果您非要动手，那就先过我们这一关！”

大空大地也立刻调整光屏，准备召唤怪兽协助，摆出誓死守护的姿态。

看着挡在泰罗身前的三个新生代奥特战士，雾崎眼中的戾气更盛，周身的混沌能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的利刃。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守护”。

“凭你们？”

雾崎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还不够我热身的。”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淡紫色的混沌雾气瞬间化作数道锁链，朝着三人席卷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力。

“小心！”泰罗瞬间回过神，不顾自身能量紊乱，猛地推开三人，周身燃起赤红的光芒，硬生生用身体挡下了混沌锁链。

“嗤——”

混沌力量与光之力量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泰罗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之上，碎石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彩色计时器直接转为刺眼的红色，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教官！”

三人惊呼一声，立刻冲向碎石堆。

雾崎站在原地，看着被混沌力量击伤的泰罗，眼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摆脱纠缠后的烦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刚才……明明可以下手更重。

明明可以直接让泰罗失去追击能力。

可在锁链击中他的瞬间，他还是下意识收了力。

这份不受控制的心软，让雾崎更加烦躁。

“泰罗教官！您怎么样！”夏川遥辉扒开碎石，将浑身是伤的泰罗扶了起来，泰罗的嘴角溢出金色的光血，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却依旧固执地望向雾崎的方向。

“托雷基亚……”泰罗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依旧执着，“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雾崎最后一丝耐心的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最后一点复杂被他强压下去，只剩下彻骨的漠然。

“随便你。”

雾崎淡淡开口，语气里再无半分情绪，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仿佛眼前受伤的泰罗与他毫无关系。

“你要追，就继续追。你要被光之国处罚，就乖乖受罚。你要被全宇宙误会，就默默承受。”

“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他转身，不再看泰罗一眼，淡紫色的薄雾再次笼罩全身，开始缓缓消散。

“我只会继续做我的观察者，看你的闹剧，看光之国的笑话，看全宇宙的戏码。”

“至于你——”

雾崎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彻底的漠然：

“你爱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