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我只是，看不腻罢了（3）

雾崎看向泰迦，黑色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泰迦，泰罗的儿子……你还是和你的父亲一样天真啊。”

“守护？宇宙的生死，文明的存亡，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看一场精彩的戏，至于戏里的演员是生是死，戏里的世界是存是灭，我从来都不在乎。”

“我救了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死得太快，戏还没看够；如果他们死得慢一点，戏更精彩一点，我说不定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你太冷血了！”泽塔忍不住开口，“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不是你戏里的道具！”

“生命？”雾崎轻笑，“在混沌面前，所有的生命，都只是戏剧里的一粒尘埃，来了又去，生了又死，无趣又渺小。我愿意多看两眼，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躲在星球上的原住民们听到这番话，狂喜的表情也渐渐凝固。

他们原本以为这位强者是来守护他们的，可没想到，在对方眼里，他们的生死，只是一场戏的情节而已。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的生命，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可他毕竟救了我们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感激，有恐惧，也有不解。

雾崎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毫不在意，他转身看向星空，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的尘埃，眼里满是漠然。

泰罗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托雷基亚！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明白！生命不是戏剧，宇宙不是戏台！你曾经也是光之国的战士，你曾经也懂得守护的意义！为什么现在要变成这副样子！”

雾崎缓缓回头，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又残忍的笑，他缓步走到泰罗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变成这副样子？”他轻声开口，字字诛心，“泰罗，是你们逼我的。是光之国的规矩，是你们所谓的正义，是你们非黑即白的立场，逼得我逃离，逼得我成为混沌。”

“现在，我活得自由，活得随性，想看戏就看戏，想出手就出手，不用被大义束缚，不用被立场绑架，这难道不好吗？”

“你们总问我站哪边，总希望我选光明，可你们从来都没想过，我根本不想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泰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泰罗，你活了几万年，却还是活在光之国画好的格子里，每天守着你的正义，你的守护，不觉得累吗？”

“看看这宇宙，生生死死，光明黑暗，循环往复，从来都没有尽头。你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终究会走向毁灭，那你们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不如和我一样，做个旁观者，看尽宇宙的悲欢离合，看尽所有的戏剧落幕，岂不是更有趣？”

泰罗猛地挥开他的手，眼中满是痛苦：“那不是有趣！那是冷漠！那是对生命的漠视！我永远不会变成你这样，我会一直守护下去，哪怕没有意义，哪怕粉身碎骨！”

“真是固执。”雾崎嗤笑一声，不再看他，目光转而投向战场的废墟，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不过也好，你越固执，这场戏就越好看。”

“今天的戏落幕了，可宇宙这么大，好戏永远都不会结束。”

他转身，身影再度化作淡紫色的薄雾，准备离去。

“托雷基亚！”泰罗猛地喊住他，“下一次，下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你到底会怎么做？你到底会不会站在光明这边！”

薄雾中的身影顿了顿，雾崎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不变的优雅：

“下一次？”

“下一场戏，我还是会来看。”

“至于站哪边，怎么做……”

“我只是，看不腻罢了。”

话音落下，淡紫色的薄雾彻底消散在星空之中，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泰罗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宇宙，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新生代战士们围了上来，看着失魂落魄的泰罗，没人敢说话。

星球上的原住民们也缓缓走出废墟，看着奥特战士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危机解除了，可新的阴霾，却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托雷基亚，这个混沌的观察者，这个以宇宙为戏台、以生命为戏剧的疯批强者，他不会站在光明，也不会站在黑暗。

他只会站在戏外，永远看着，永远笑着，永远看不腻这场名为宇宙的戏剧。

而光之国与他之间的矛盾，宇宙文明对他的误会，只会随着他每一次随性的出手，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化解。

泰罗缓缓闭上眼，低声自语：

“到底要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

“宇宙从来都不是戏台，生命也从来都不是戏剧啊……”

星空寂静，唯有废墟中的微风，轻轻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永恒的执念与无解的矛盾。

而宇宙的某个角落，雾崎重新凝聚身影，他靠在一颗流星之上，咬开了最后一枚流心酪球，甜意在舌尖散开。

黑色眼眸望着远方的星空，眼底却闪过一丝失望，快得难以捕捉，嘴角的笑意又恢复以往的戏谑。

下一场好戏，又要开始了。

他怎么可能，看得腻呢。

————————【阴谋论再升级：这是铺垫（1）】——————

暗之星系边境的战火彻底熄灭不过三个宇宙时，全宇宙的舆论便再次掀起了比诺玛星战役更为汹涌的狂潮。

雾崎以一己之力瞬杀强化版加拉特隆MK3、覆灭整支黑暗军团的画面，被星际观测站完整记录并散播至每一个文明星域。

画面里，他轻描淡写抬手碎光束、灭军团的姿态，优雅得如同在星空中漫步，冷漠得仿佛碾碎的只是几粒星尘。

这一次，光之国宇宙警备队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压抑。

等离子火花塔的核心会议室中，巨大的光屏循环播放着战场录像，雾崎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一位奥特高层的眼底。

佐菲站在指挥台最前方，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光芒暗沉，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震怒与忧虑：“瞬杀加拉特隆MK3，覆灭黑暗军团……他的力量，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