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台上是广阔天地

清醒是世界上最痛的伤疤。

许言一手撑着天台笑着对电话里头：好好，那我等你好消息啊，我给你随一万。哈哈哈哈，那当然，不是早说好了的吗。哈哈哈哈哈，真的，好，那我等你好消息，哎，好的好的。

挂完电话才听到天台下面的喧哗声，她疑惑转身，走出被植被藏住的角角。

看见站在天台边缘，许言走过去，用手扶住天台往下看：啧啧，好高啊！

叶霜震惊看着她：你，你。

许言笑着看她：为什么要死。

叶霜眼里无光，泪水在眼眶打转：他们都背板我。

许言拖着腮子问：谁。

叶霜看了一眼她：我父母，为了弟弟瞒着我动用钱，瞒着我把我给他们买的房子给弟弟，我闺蜜和男朋友，背叛我在一起。我的搭档昨天自己印错了合同，还让对面签了字，今天公司大乱，他不怪自己做错了，反过来把错归咎在我身上，老板也不查清楚，就让我滚蛋。

许言：没了。

叶霜震惊的看着她：这些还少吗！

许言回道：还有你，不是吗？

叶霜疑惑：什么？

许言告诉她：你为了他们背叛自己活着的意愿，站在天台，有人说过“人生苦短”，人一生苦，短，你不追求快乐活着，却要死，你问问你自己你想死吗？

叶霜看着她。

许言看她笑道：你说你爸妈背叛你，你闺蜜，男朋友背叛你，你搭档背叛了你，而你因为他们去自杀，难道他们会觉得是自己害死你的吗！

许言摇头：不会，他们不会觉得害死你，反而觉得你脑子有病，或者啥感想都没有。所以你的死只换来你的死。

许言又说道：你看下面，那么多人看到你站在这里，心里会想什么，这里大多都是上完一天班的打工人，有些是学生，还有老爷爷老奶奶，他们里面有人单纯是看戏的，有人是骂你傻的，还有一小部分怜悯，心疼你的，有几个人或许能与你感同身受。

叶霜看着他们。

许言叹息：我也站过这里。

叶霜震惊看着她，随后语气平和，好似说你骗我一样：不可能。

许言被她逗笑，哈哈哈大笑起来。

叶霜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这时，消防队警察医生也相继飞奔到天台。

一个中年男消防员慢慢上前，边走边劝说：生活很美好，你跳下去什么都没了。

叶霜看着许言：你说你站过这里，是为什么？

许言看向天台的众人：你们别上前。

说完看向天台外的广阔天空：你不看下面，平看试试。

叶霜抬头，看到一边无尽的大楼，小区，树木，人。

许言：美吗？

叶霜眼里是震惊，她从未抬头看过，如今她看到的是充满生气的城市，和她一直生活的城市不一样，她以为世界是黑暗的，没想到如此彩色，美丽。

叶霜：美，我从来都没见过的美。

许言笑着点头：我站在这里看到的便是这个，我不喜欢低头，因为看不到世界，你也可以试试，抬头生活。

叶霜看着她：你和我一样吗？

许言笑着看她：我们都是独特的，我们不一样。

叶霜看向广阔的天地发自内心的感叹：好美。

许言伸出手，笑着看着她：那下来吧。

叶霜看着她，愣愣出神。

许言歪头撒娇道：我手快疼死啦。

叶霜握住她的手，转身跳下来。

医护人员一拥而上，许言慢慢退出来，转身走时。

中年男消防员眼神复杂：你很厉害。

许言笑道：我知道。

中年男子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内心复杂。

……

等叶霜反应过来，寻找许言时她早已不见其人。

她回到工作室，引来的是嘲讽，她紧握拳头，想到什么又松开，拿着开除合同，步伐轻松的走向老板办公室。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老板细细品尝茶，她走过去把合同放在办公桌上。

老板抬眼看了一眼：你还没走！

叶霜笑道：我会走，但不是你开除我，而是我辞职。

老板讽刺笑道：所以呢，有区别吗！

叶霜撕掉合同，狂当拍在桌子上：有，我是人不会和畜生同流合污，我有人的尊严，而你只有畜生的道，是被宰了吃的道。

叶霜不看老板扭曲的脸，扭头就走，走到门口，转头：哦，对了，你喝的是我扔掉，被你护的大姐捡起来送你的保护费。你好好品尝吧。

老板看着手里的茶，一下泛起恶心，生气的摔碎茶杯，茶水四溅，弄脏了干净的玻璃。

……

在办公室加班的许言，接到负责和万成公司签合同的陈鑫月的电话。

陈鑫月疑惑道：老板，万成对员工那样不负责任，里面还包庇的，走后门的那么多，我们为啥还跟他们合作啊！

许言笑道：因为我们需要他们啊！

陈鑫月反驳：可是，有那么多的公司，干嘛签他们啊！

许言笑道：性价比高。

……

许言握着茶杯走向窗户，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