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胶水，班主任王老师王邹的脸涨得通红，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许随野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T恤皱巴巴的，头发还有些凌乱。

“你们两个，成何体统！在教室里做这种事情，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王邹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许随野，你说话！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陈野慢悠悠地抬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愧疚，他伸手摸了摸左眉梢那道浅疤，动作散漫得像在挠痒痒。

林婉儿站在他身边，脸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校服裙子的褶皱暴露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没干什么啊，老师。”许随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就是讨论个学习问题，您想多了吧。”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林婉儿一眼，眼神里的暧昧让女孩脸更红了。

王邹气得浑身发抖，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了震。

许随野却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把王邹的愤怒放在眼里。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整齐的资料，动作温和而礼貌，许随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新来的男生有着一张过分精致的脸，皮肤白得像瓷器，眉眼温柔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齐书安的声音轻柔，他礼貌地鞠了个躬，“我是新转来的学生齐书安，这是我的转学资料。”

王邹愣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接过资料，匆匆翻看了几页，而许随野却一直盯齐书安着看，林婉儿察觉到男友的注意力被转移，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齐书安同学是吧，你先在外面等一下。”王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她重新把愤怒的目光投向许随野，“你们两个的事情还没完！”

许随野忽然直起身子，不再靠着门框，而是朝齐书安的方向走了两步。林婉儿急忙跟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但许随野只是轻轻甩开了她的手，眼睛依然盯着以温那张绝美的脸。

齐书安被那道炽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同学，你是有什么事吗？”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都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气氛，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老师站起身来，主动走向齐书安。

“许随野！你给我回来！”王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没训完你呢，看什么看！人家新同学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野被这一声呵斥拉回现实，他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但那个金丝眼镜老师已经走到齐书安身边，温和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资料。

“齐书安同学，我是教务处的李老师。”金丝眼镜老师翻看着资料，声音很温和，“你的手续都齐全了，我带你去教室吧，正好避开这里的混乱。”

许随野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定在齐书安身上，即使被老师训斥也舍不得移开。

办公室的门在齐书安身后轻轻合上，许随野的目光还停留在门板上，仿佛能透过木头看到那个身影。

王邹的怒火因为刚才被打断而更加旺盛，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炸雷一样刺耳。

“许随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王邹气得浑身发抖，“刚才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人家新同学刚来就被你这样盯着，成何体统！”

许随野这才慢吞吞地把视线收回来，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炽热。

林婉儿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安，她能感觉到男友刚才那种从未有过的专注。

“老师，您想多了。”许随野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敷衍，“我就是好奇新同学长什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着还故意打了个哈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王邹更加愤怒。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摘下老花镜，语重心长地看向陈野。

“许随野，你家里条件再好，也不能这样目中无人。”花白头发的老师叹了口气，“你父亲在商界的地位我们都知道，但这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理由。”

另一个女老师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她推了推眼镜。

“是啊，许随野，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女老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家世好不代表可以这样浪荡，你看看刚才那个样子，盯着人家新同学，成何体统？”

“够了。”许随野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我家什么样关你们屁事？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用得着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很快。林婉儿想要跟上去，但被他冷冷的眼神制止了。

办公室的门被他用力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连门框都微微颤动。

“许随野！你给我回来！”王邹在身后大喊，声音都有些破音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几个老师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林婉儿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眼中满含着委屈的泪水，她知道自己要独自承受接下来的所有责难。

王邹的怒火没有因为许随野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更加汹涌。

走廊里，许随野大步流星地走着，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不停地摸着眉梢的那道疤。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那张绝美的脸，那种清澈的眼神让他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