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撑不住的瞬间

接上文

查房一路走下来，马嘉祺的脸色其实比看上去要差得多。白大褂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太阳穴正一阵阵突突地跳，眼前偶尔会泛起细碎的晕眩，连指尖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苍白。

夜班、接连不断的抢救、再加上心底翻涌的情绪，早已把他的体力耗到了临界点。

丁程鑫跟在他身侧，心思细腻，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

轻轻拉了一下马嘉祺的白大褂下摆，声音压得很低

马嘉祺脚步微顿，侧过头时，还努力扯出一点平静的神情：

丁程鑫皱起眉，眼底满是担忧

就在这时，马嘉祺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马嘉祺小声说着

丁程鑫小声坚持

马嘉祺语气轻却坚定

可话刚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砸了下来。马嘉祺眼前一黑，脚步猛地晃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丁程鑫吓得心脏骤停，立刻伸手去扶他的胳膊，声音都抖了

马嘉祺咬着牙稳住身形，喉间泛起一丝干涩的腥甜，他缓了好几秒，才勉强开口：

丁程鑫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转身就要跑，却被马嘉祺一把抓住了手腕。马嘉祺的手掌冰凉，力气却意外地紧，像是怕他离开一样。

他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发飘

丁程鑫又急又心疼

马嘉祺喉间轻涩：

丁程鑫看着他紧抿的唇、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额角悄悄渗出来的冷汗，心疼得快要揪起来。他不敢用力挣开，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靠在墙上。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心疼

马嘉祺垂眸，看着少年紧紧扶着自己的手，指尖温热，一点点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他心头一软，声音哑得厉害：

丁程鑫忍不住提高了一点音量，眼里泛起水光

这句话，直直砸进马嘉祺心底最软的地方。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头微微靠着墙壁，闭着眼，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脆弱。

丁程鑫连忙摇头，扶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马嘉祺睁开眼，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眼角，心头密密麻麻地发疼。他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可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没有。

丁程鑫鼻子发酸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

马嘉祺眼前彻底黑了下去，他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直直往旁边倒去。

丁程鑫吓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少年的肩膀不算宽厚，却稳稳地托住了他。

马嘉祺整个人半靠在他怀里，呼吸浅弱，额前的冷汗打湿了碎发，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安静让人心慌。

丁程鑫抱着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一手紧紧揽着他的腰，一手慌乱地摸向他的脉搏

过了片刻，马嘉祺才在他怀里轻轻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视线模糊里，他看见少年急得通红的眼，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心头一紧，虚弱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丁程鑫用力眨掉眼泪，扶着他慢慢坐倒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马嘉祺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丁程鑫眼眶更红

马嘉祺看着他快急哭的模样，心一软，放轻了语气：

丁程鑫一怔，心里更酸了：

马嘉祺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担忧，终究不忍心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丁程鑫不放心地叮嘱。

马嘉祺轻轻应了一声

丁程鑫立刻起身，跑之前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好几遍，确认他坐着安稳，才快步冲向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