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从公园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手一直牵着。阳光穿过枝叶落在相握的手上，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路过街角的花店时，马嘉祺忽然停住脚步，进去买了一小束桂花。

“给你。”他把花递过来，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阳光，“挺香的。”

丁程鑫接过花，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他低头看着那束桂花，金黄色的小花挤在一起，香气清冽又缠绵，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马老师，”他忽然抬头，“以后不用叫我丁程鑫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那叫你什么？”

“叫我程鑫就好。”丁程鑫的耳根有点红，却迎着他的目光没躲开，“朋友都这么叫我。”

马嘉祺的眼里瞬间漾起笑意，像落满了星光：“好，程鑫。”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轻轻柔柔，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丁程鑫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回到马嘉祺家时，天色已经微暗。丁程鑫把桂花插进客厅的玻璃瓶里，摆在茶几上，整个屋子都飘着淡淡的香。马嘉祺在厨房煮面条，白色的雾气从锅里冒出来，模糊了他的侧脸，像幅温柔的水墨画。

“面好了。”马嘉祺把两碗面端出来，上面卧着金黄的煎蛋，“尝尝我的手艺。”

丁程鑫拿起筷子，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面条劲道，汤汁带着淡淡的鲜味。“好吃。”他由衷地说。

马嘉祺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多吃点。”

吃完面，丁程鑫收拾好碗筷，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不然刘耀文那家伙又要瞎想。”

马嘉祺送他到楼下，路灯刚亮起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周一见。”马嘉祺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桂花上。

“周一见。”丁程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马老师……”

“嗯？”

“没什么。”丁程鑫摇摇头，笑着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程鑫。”

走了很远，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还站在楼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了件温柔的外套。他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走在路上会忍不住笑，看到对方的身影会觉得安心，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周一去学校时，丁程鑫刚走进教室，就被贺峻霖拽到走廊角落。“老实交代，”贺峻霖挤眉弄眼，“周末跟马老师干什么去了？我听刘耀文说你拎着工具箱去了马老师家，你们这是……发展到修家电的地步了？”

丁程鑫拍了他一下：“别瞎猜，就是帮他看看热水器。”

“哦——”贺峻霖拖长了调子，“那马老师看你的眼神怎么跟看稀世珍宝似的？刚才他进办公室，路过你座位时，那目光黏得都快拉丝了。”

丁程鑫的脸颊有点热，刚想反驳，上课铃响了。他回到座位坐下，马嘉祺正好走进教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马嘉祺冲他眨了眨眼，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节课过得格外快。下课铃响时，马嘉祺抱着教案走下来，经过丁程鑫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中午一起去吃饭？”

丁程鑫的耳朵瞬间红了，点了点头。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马嘉祺端着餐盘走到丁程鑫对面坐下，引来不少目光。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给他：“多吃点，下午有体育课。”

丁程鑫低着头扒饭，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旁边的刘耀文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说：“丁哥，马老师对你也太好了吧，我都没见他给别人夹过菜。”

宋亚轩也跟着点头：“就是，马老师平时都好严肃的。”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把一块排骨夹给宋亚轩，算是转移话题。抬头时，正好对上马嘉祺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笑意，像在说“别紧张”，丁程鑫的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

下午的体育课，丁程鑫因为后背的伤被老师批准在旁边休息。他坐在看台上，看着同学们在跑道上奔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看什么？”马嘉祺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

“看刘耀文耍帅。”丁程鑫笑着说，刘耀文正在跑道上跟人比短跑，跑得满脸通红还在冲这边挥手。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说：“其实你跑3000米的时候，比他帅多了。”

丁程鑫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阳光落在马嘉祺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眼里的认真不似作假。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慌忙低下头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对了，”马嘉祺忽然开口，“下周六有空吗？学校附近新开了家书店，听说有很多绝版的数学题集。”

丁程鑫抬起头，看到他眼里的期待，忍不住笑了：“有啊，正好我想找本习题册。”

“那到时候我叫你。”

“好。”

夕阳西下时，丁程鑫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看到马嘉祺站在不远处等他。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家的方向走。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起他们的衣角，影子在地上紧紧依偎，像要一直走到时光的尽头。

丁程鑫忽然想起马嘉祺说过的话，他说想成为像自己高中老师那样的人，温暖又坚定。而现在，他觉得马嘉祺早就做到了——他像一束光，照亮了高三沉闷的复习时光，驱散了黑暗里的恐惧，让这个秋天变得格外温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未来好像充满了无限可能。就像这越吹越暖的风，就像这永远灿烂的夕阳，就像身边这个人，会一直陪着他，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