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运动会前的几天，校园里到处都是训练的身影。刘耀文每天放学后都拉着宋亚轩去操场练100米，贺峻霖则被严浩翔逼着绕着跑道散步——用严浩翔的话说。

“运动会别光顾着喊加油，自己也得活动活动”。

丁程鑫报3000米的消息在高三（一）班传开时，不少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后桌的男生拍着他的肩膀。

“丁哥，你这是转性了？以前运动会躲都来不及。”

丁程鑫只是挑眉，没解释。他确实没怎么练过长跑，每天晚自习后会绕着操场跑两圈，权当熟悉节奏。跑道旁的看台上偶尔会有贺峻霖他们的身影，贺峻霖总爱扯着嗓子喊“丁哥加油”，严浩翔就在旁边默默递水，宋亚轩和刘耀文则会跑过来陪他走半圈，叽叽喳喳地说些学校的趣事。

这天傍晚，丁程鑫跑完步，正坐在看台上喝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刘耀文他们，回头却看到马嘉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似乎刚查完各班的训练情况。

夕阳的光落在马嘉祺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丁程鑫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丁程鑫的心跳莫名快了些，下意识地把瓶盖拧紧。

“在训练？”

马嘉祺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落在跑道上，那里还有几个正在冲刺的女生。

“嗯。”

丁程鑫应了一声，没敢看他。

“随便跑跑。”

“3000米对体能要求很高，”

马嘉祺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各班的报名名单。

“以前没见你报过。”

“想试试。”

丁程鑫说得含糊，指尖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马嘉祺没再追问，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体育老师给的长跑技巧，注意呼吸节奏，别一开始就冲刺。”

纸上是打印的文字，旁边还有手写的批注，字迹清隽，一看就是马嘉祺写的。丁程鑫接过来，指尖碰到纸张边缘，有点烫。

“谢了。”

他小声说。

“不客气。”

马嘉祺合上文件夹。

“跑完步别立刻坐下，多走走，不然容易抽筋。”

“知道了。”

两人一时没再说话，只有晚风拂过操场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笑闹声。丁程鑫偷偷瞥了马嘉祺一眼，看到他正望着夕阳出神，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像蝶翼似的轻轻颤动。

“马老师以前运动会报过项目吗？”

丁程鑫没话找话，问完又觉得有点傻。

马嘉祺转过头，眼里带着点笑意。

“报过，高中时跑过1500米，拿了第三。”

“厉害啊。”

丁程鑫是真心觉得厉害，他一直以为马嘉祺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

“谈不上，”

马嘉祺笑了笑。

“当时班里没人报名，被班主任硬拉去的。”

丁程鑫也跟着笑起来，心里那点紧张感渐渐消失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数学练习册。

“马老师，这道题……”

马嘉祺接过练习册，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拿起丁程鑫放在旁边的笔，在空白处演算起来。他的手指握着笔，动作熟练又好看，夕阳的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丁程鑫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傍晚好像也不错。没有课堂上的严肃，没有办公室里的拘谨，只有两个人坐在看台上，借着夕阳的光讲题，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听懂了吗？”

马嘉祺把练习册还给他。

“嗯！”

丁程鑫用力点头，这次是真的听懂了。

“那我先回去了，”

马嘉祺站起身。

“你也早点回家。”

“好。”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入口，才低下头看那道题的解题步骤。纸上的字迹和夕阳的光混在一起，暖融融的。他把那张长跑技巧的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练习册里，又喝了口水，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时，刘耀文和宋亚轩跑了过来，刘耀文举着两瓶冰汽水。

“丁哥，刚看到你跟马老师在一起？”

宋亚轩也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马老师是不是来给你加油的？”

丁程鑫的耳根有点热，把汽水抢过来拧开。

“想什么呢，他来查岗的。”

“才不信，”

刘耀文撇嘴。

“贺儿说，马老师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别听他瞎说。”

丁程鑫敲了敲刘耀文的脑袋，拉着宋亚轩往校门口走。

“走了，回家了。”

刘耀文在后面追上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丁程鑫没怎么听，只是偶尔应两声，心里却在想，明天要不要早点来训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练习册，里面夹着那张写满技巧的纸，像藏着个小小的秘密。

操场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丁程鑫的脚步轻快了些，连风都带着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