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光里的承诺

第七章 月光里的承诺

房间里很静，静到只能听见两人轻缓的呼吸，以及白闪偶尔压抑的轻颤。

颈间的牡丹花标记还在微微发烫，那是属于季涵的气息，霸道、安稳、温柔，一点点渗进她的血脉里，把她从小到大缺失的安全感，一点点填满。白闪蜷缩在季涵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蝴蝶，蝶翼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臂上，不再紧绷，不再害怕，只剩下满满的依赖。

季涵一直抱着她，没有松开。

她的手掌轻轻覆在白闪的后颈，指尖极轻地摩挲着那朵刚落下的牡丹花纹理，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她不敢用力，怕弄疼怀里还在发软的人，只能用最小心的力道，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尚未平复的情绪。

“还疼吗，闪闪？”

她的声音很低，哑得很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

白闪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鼻尖全是让人安心的牡丹花香，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点刚哭过的鼻音：“不疼了……就是有点麻……”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小手悄悄攥紧季涵的衣襟，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姐姐……你真的不嫌弃我吗？我身上……那么多疤……”

季涵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傻瓜。”她轻声说，“我怎么会嫌弃你。那些伤，不是你的错，是你太勇敢，才撑到现在。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白闪颈间的牡丹花，一字一句，郑重得像誓言：

“以后，这里不会再有针孔，不会再有勒痕，不会再有夹子留下的印子。只有我给你的花，只有我给你的温柔，只有我给你的家。”

白闪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疼，不是怕，是太幸福，幸福到不知所措。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把她的伤痕当成勋章，第一次有人把她的脆弱捧在手心里，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干净、温暖、安稳的一生。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环住季涵的脖子，把自己紧紧贴进对方怀里，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哭腔，却无比认真：

“姐姐……我喜欢你……”

“我好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季涵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她低头，吻落在白闪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与郑重：

“闪闪，我也是。”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把你留在身边。”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你做噩梦。你想干净，我就给你一尘不染的世界；你想安稳，我就给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想被爱，我就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你。”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

茉莉香与牡丹香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

白闪靠在季涵的心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不用再害怕脏，不用再害怕被打骂，不用再害怕被抛弃，不用再蜷缩在角落里独自发抖。

因为她有了姐姐。

有了那个愿意为她覆去所有旧伤，愿意为她对抗整个世界，愿意把她宠成永远长不大的小蝴蝶的人。

她闭上眼，安心地蹭了蹭季涵的肩窝，声音轻得像梦呓：

“姐姐，我好困……”

“睡吧。”季涵轻声哄着，吻了吻她的耳尖，“我抱着你睡，哪儿也不去。”

白闪轻轻“嗯”了一声，便在这满室安心的花香里，沉沉睡去。

这一晚，她没有做噩梦。

没有冰冷的实验台，没有刺眼的白光，没有尖锐的呵斥，没有满身的伤痕。

梦里，只有一片温柔的牡丹花海，一只干净洁白的小蝴蝶，在花丛里自由地飞着，飞着，再也不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