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甜甜的，凉凉的，气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炸开，确实很好喝

赫敏又给哈利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宝也凑过来，“唧唧”叫着要喝。

清辞给它倒了一点点。

小宝捧着那个比它脸还小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它愣住了，两个小黑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它没有嘴巴，但就是让人觉得它张大了嘴——一副“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喝的东西”的表情。

“唧！”它叫了一声，把杯子举得高高的，意思是：还要！

“不能喝了。”清辞说，“喝多了会打嗝。”

小宝不信，继续举着杯子。

清辞又给它倒了一点点。

小宝喝完，果然打了一个嗝。

一个小小的、纸片人的嗝。

“唧。”它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缩回清辞袖子里去了。

四个人看着那个缩回去的小红纸人，都笑了。

桌上的零食越来越多——罗恩妈妈的三明治，清辞带的糯米糕，哈利买的巧克力蛙，赫敏拿出来的可乐。四个人交换着吃，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不一会儿就把大半食物消灭干净了。

“你妈妈这个三明治真的好吃。”清辞又拿起一个，“这个酱是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罗恩嚼着巧克力蛙，“妈妈从来不告诉我们配方。她说，等我们长大了，自己成家了，再告诉我们，让我们给我们的另一半做”

“那你以后一定要认真学会。”清辞认真地说，“不然你的未来伴侣就吃不到了。”

罗恩愣了一下。

“也是。”他说，然后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嚼得格外认真。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圆脸的男孩探进脑袋。他长得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种惊慌失措的表情，鼻尖上还挂着汗珠。

“对不起——”他的声音有点抖，“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蟾蜍？我的蟾蜍不见了，它叫莱福，它——”

“我们没有看见。”罗恩说。

圆脸男孩的眼眶红了。

“它又跑了。”他说，“它总是跑。我奶奶会生气的，这是她送我的——”

清辞看着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弄丢东西的时候。那时候她才五岁，把爷爷给的一个玉佩弄丢了，哭了整整一下午。后来发现那玉佩就掉在床底下，白哭了。

“别急。”她站起来，“小宝，带着小弟们去帮忙找找。”

小宝从袖子里探出脑袋，“唧”了一声。

然后它跳下来，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几张白纸——那些白纸落在地上，瞬间变成了几个和它一模一样的小纸人，只是没有穿红衣服。那些小纸人站起来，抖了抖身子，朝小宝点点头。

“唧唧唧！”小宝给它们分配任务。

小纸人们四散开来，钻进车厢的各个角落——座位底下，行李架上，窗帘后面，垃圾桶旁边。它们动作很快，小小的身影在车厢里穿梭，像一群忙碌的小精灵。

圆脸男孩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小宝。”清辞说，“我的伙伴。它会帮忙找的，你别急。”

她想了想，从桌上拿起一块糯米糕，递给圆脸男孩。

“先吃点东西。”她说，“找东西要慢慢找，急不来的。你越是不担心它，他越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冒出来。”

圆脸男孩接过糕点，愣愣地看着她。

“谢谢。”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咬了一口糕点，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他说。

罗恩在旁边说，“这是从中国带来的，也确实比咱国家的东西好吃多了。”

哈利也站起来，从纸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蛙，递给圆脸男孩。

“给你。”他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圆脸男孩接过巧克力蛙，眼眶更红了。

“谢谢。”他又说，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赫敏也站起来，倒了一杯可乐递给他。

“喝点这个。”她说，“很好喝的。别太难过了，蟾蜍肯定能找到的。”

圆脸男孩接过杯子，看着里面冒着气泡的棕色液体，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然后他被气泡呛到了，咳了两声，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谢谢你们。”他说，“我叫纳威，纳威·隆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