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勇气？她敢一个人从龙虎山跑到英国，应该算有点勇气吧。

忠诚？她对龙虎山很忠诚，对爷爷很忠诚，对哥哥很忠诚，对小宝也很忠诚。

智慧？她看书不如眼前这个女孩多，但该懂的都懂。

野心？她没什么野心，就想好好种地。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是我想我大概不可能去斯莱特林。”

“为什么？”赫敏问。

“因为我不太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清辞想了想，“我们家长辈说，斯莱特林出来的巫师都挺厉害的，但心眼也多。我这个人比较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能不太适合那种环境。”

赫敏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也不知道我会去哪儿。”她说，“书上说斯莱特林的名声不太好，很多黑巫师都是从那儿出来的。比起斯莱特林，我觉得我可能会去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不行，我一会儿得出去问问别人，再了解了解情况。”

她说着，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显然是在盘算着等会儿要去哪个车厢打听消息。

清辞点点头。

小宝从她袖子里探出脑袋。

“唧。”它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这个姐姐话好多。

赫敏吓了一跳。

“这是——”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小红纸人，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又立刻凑近了些，“这是什么？”

“小宝。”清辞把小宝捧出来，放在手心里，“我的伙伴。”

小宝朝赫敏挥了挥纸片手。

赫敏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嘴张了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它会动！”她终于憋出一句话，“它是活的！这是魔法吗？不，不对，你说你是修道的，这是道术吗？它是怎么做的？它有意识吗？它会说话吗？它——”

“唧。”小宝又叫了一声，然后一扭身钻进清辞袖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两个小黑点眼睛警惕地看着赫敏。

赫敏盯着那个袖口，意犹未尽。

“它害羞。”清辞解释道，“熟了就好了。它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

“太神奇了。”赫敏喃喃道，眼睛还黏在清辞的袖口上，“我真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

她的话没说完，包厢门又被敲响了。

“请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人吗？”

清辞抬起头，看见了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

哈利·波特。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关着雪鸮的笼子，看起来像是刚从人群里挤出来——头发比之前在摩金夫人店里见面时更乱了，额前那撮怎么也梳不平的头发翘得老高。他的目光扫过包厢，看见清辞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清辞！”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一个认识的人了。”

他往包厢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看着赫敏和那个空着的位置。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问，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清辞说，“还有位置。”

哈利正要进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等等——”

一个红头发的男孩从哈利身后探出脑袋。他瘦瘦的，脸上长着雀斑，手里捧着一根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蛙——那只巧克力蛙正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后腿乱蹬，试图逃跑。

“其他地方都满了。”红发男孩说，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按住那只巧克力蛙，“我就想问一下——”

他看了看包厢里。

清辞坐在靠窗的位置，赫敏坐在她对面。两个位置都空着——一个是清辞旁边的靠窗位，一个是赫敏旁边的靠窗位。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问。

“可以。”清辞说，然后想了想，转头看向赫敏，“赫敏，要不你坐我旁边吧？这样那边两个位置就挨着了，他们可以坐一起。”

“好。”赫敏点点头，抱起她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挪到了清辞旁边。

红发男孩咧嘴笑了，正要往里走，突然被自己绊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栽，手里的巧克力蛙趁机蹦了出去，直接跳到了清辞的膝盖上。

“哎呀——”他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自己，最后还是撞在了门框上。

小宝从袖子里探出脑袋，一把抓住那只巧克力蛙。

“唧！”它叫了一声，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的战利品。

红发男孩好不容易站稳，揉着被撞疼的肩膀，抬起头。然后他看见了小宝手里的巧克力蛙，又看见小宝本人——本纸人——愣住了。

“那是什么？”他问，眼睛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