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也许我们……”哈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可以交个朋友？这样我们就可以叫名字了。”

“是啊。”清辞点点头，觉得这个提议很合理，“你好，朋友。”

“你好。”

“你也可以叫我清辞。”她指了指自己，“你已经买好魔杖了吗？”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魔杖，递给她看。那是一根冬青木的魔杖，做工精致，杖身上有细细的纹路，握在手里应该很舒服。

清辞接过魔杖，仔细看了看，又还给他。

“好看。”她诚实地评价道。

“谢谢。”哈利接过魔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一旁的张景行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个叫哈利·波特的小男孩，看起来和妹妹差不多大。黑头发，绿眼睛，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妹妹的眼神，和那些普通的“遇见一个陌生人”的眼神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太一样。

“看来你交到了新朋友，哈利。”

那个巨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橱窗里的魔杖盒嗡嗡响。

“我叫海格，鲁伯·海格。”他对清辞说，咧开嘴笑了一下，“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也是狩猎场看守。”

“你好。”清辞仰着头看他，“你的个子好高啊。”

“海格是一个巨人。”哈利在旁边小声解释。

“哦。”清辞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巨人。”

她对巨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龙虎山那些古籍里——什么“身高三丈，力大无穷，食人饮血”之类的描述，吓得她小时候做噩梦。但眼前这个巨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点像……像龙虎山后山那个卖豆腐的老伯，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好人。

就在这时候，柜台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老人从一堆魔杖盒后面站了起来。

他太瘦了，瘦得像一根立起来的魔杖，银白色的头发和银白色的胡子几乎要把整张脸遮住，只有一双浅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正用一种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店里的人。

“下午好。”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

“下午好。”清辞说。

老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转身走向柜台后面，开始翻找什么。

“你是来买魔杖的。”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是的。”清辞说。

“每一根奥利凡德的魔杖，都记得它的主人。”老人的声音从一堆魔杖盒后面传来，“我记得每一根魔杖，每一个主人。你来自东方，用的是东方的法器，但你要在霍格沃茨学习，就该用西方的魔杖。”

他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让我看看……”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清辞对“买魔杖”这件事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试了第一根魔杖——山楂木，龙的心弦，九英寸。挥了一下，柜台上的一排魔杖盒全倒了。

她试了第二根魔杖——白蜡木，独角兽毛，十英寸半。挥了一下，橱窗的玻璃裂了一道缝。

她试了第三根——黑檀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这次没倒东西也没裂玻璃，但是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晃晃的吊灯突然掉下来了，幸好海格眼疾手快接住了。

“有意思。”奥利凡德的眼睛越来越亮，“太有意思了。”

他翻出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清辞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小宝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躲到角落里，用两只纸片手捂住眼睛——不敢看。

哈利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刚才买魔杖的时候只试了两根就成功了，还以为这个过程很简单。没想到有人能试这么多根。

海格蹲在角落里，被那盏吊灯压得动弹不得——他为了接住吊灯，整个人扑在地上，现在正努力把自己从那堆碎木头里拔出来。

张景行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微妙，从微妙变成复杂，最后变成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