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摩金夫人正好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那礼盒是淡紫色的，系着银色的丝带，看上去就很高级。
“亲爱的，你的衣服。”她把礼盒递给清辞，“您要不要先试一下？如果不合适我可以帮您改。”
清辞接过礼盒，掂了掂。挺沉的。
“不用了。”她说，“我相信您的手艺。”
摩金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她转向旁边那个粉色衣服的女巫：“哦，这位的衣服也已经量好了，三天后我们会由猫头鹰寄给你的。”
后面的话，是对哈利说的。
哈利点了点头，从台子上跳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来我们可能要过几天见了。”清辞抱着礼盒，朝两人点了点头，“拜拜。”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再见。”哈利说。
“再见。”德拉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记得我说的话，交朋友要交有用的——”
清辞已经出了门。
她抱着礼盒，站在摩金夫人服装店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宝。”她小声说，“我真的很不擅长和男孩子们讲话。”
没人回答。
“小宝？”
她低头一看。
肩膀上空的。
袖子里空的。
她转过头，透过服装店的玻璃窗往里面看——
小宝还在店里。
它被困在那件晚宴服里了。
那件晚宴服的领口开得太低，小宝钻进去的时候很轻松，但要爬出来就难了——它太小了，那衣服又太软，它的小纸片手使不上劲，在领口那里扑腾了半天，愣是没爬出来。
此刻它正探出半个脑袋，两个小黑点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清辞，嘴里发出微弱的“唧唧”声。
“哦，对你的衣服。”清辞抱着礼盒又走回店里。
摩金夫人看见她回来，正要开口问，就看见她走到那件晚宴服前面，伸手把里面那个小纸人拎了出来。
小宝瘫在她手心里，一副“我差点就死在里面了”的虚弱模样。
“唧——”
“没事了。”清辞拍拍它，“下次别钻那么深的洞。”
小宝虚弱地点点头。
摩金夫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各种各样的宠物——猫头鹰、猫、蟾蜍、老鼠，甚至还有人养过一只迷你小龙——但纸人？会动的纸人？
“这……”她张了张嘴。
“我家的小宝贝。”清辞把小宝放到肩膀上，从乾坤袋里摸出几枚金加隆，“这件衣服多少钱？我买了。”
摩金夫人报了个数。清辞付了钱，把衣服打包好，抱着礼盒和纸袋再次走出店门。
这次她走之前仔细检查了肩膀——小宝还在，老老实实蹲着，没再乱跑。
“走吧。”她说，“哥哥说可以买冰淇淋。”
对角巷的街道上，人比刚才更多了。
清辞抱着礼盒，一边走一边找那个传说中的弗洛林冷饮店。街道两边全是人，有穿着长袍的巫师，有抱着猫头鹰笼子的孩子，有推着小车叫卖的商贩。她被人群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空一点的角落，停下来喘口气。
“唧。”小宝指了指左边。
那里有一家小店，门口排着长队，招牌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冰淇淋甜筒。
弗洛林冷饮店。
清辞正要走过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嗨！”
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一张脸凑在她面前。
黑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睛，圆框眼镜——是刚才那个男生。
哈利·波特。
他手里也抱着一个纸袋，看起来是刚从别的店出来的。此刻正用一种“我认出你了”的表情看着她，脸上带着一点笑意。
“啊！”清辞捂着胸口，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有声音的。”哈利说，“是你没听见。”
清辞看着他，他也看着清辞。
气氛安静了一秒。
“你也来买冰淇淋？”哈利问。
“嗯。”清辞点点头，“你呢？”
“我也是。”哈利晃了晃手里的纸袋，“不过我买完了。这家店的黑樱桃冰淇淋很好吃，你可以试试。”
“好的。”清辞说，“谢谢。”
“不客气。”哈利说，“那……学校见？”
“学校见。”
哈利点点头，转身走了。
清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唧。”小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闭嘴。”清辞说。
小宝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冷饮店门口排队去了——它不会真的排队，只是站在队伍旁边，用两个小黑点眼睛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冰淇淋招牌，一副“我都想要”的馋样。
清辞跟上去，把它拎起来放回肩膀上。
“别乱跑。”她说，“这里人多，走丢了怎么办？”
小宝指了指自己——它是纸人，能飞，能感应主人的气息，怎么可能走丢？
“那也不行。”清辞说，“这是英国，你人生地不熟的。”
小宝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老老实实地蹲在她肩膀上，不再乱动。
队伍排得很长，但移动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轮到清辞了。
她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冰淇淋口味，陷入了选择困难。
巧克力、香草、草莓、薄荷、黑樱桃、榛子、太妃糖、黄油啤酒——
“唧唧！”小宝指着黑樱桃。
“好。”清辞对店员说，“一个黑樱桃味的，一个……”
她看了看小宝。
小宝又指了指一个粉红色的——草莓味的。
“一个草莓味的。”她说，“两个球，装一个杯子里。”
店员飞快地打好冰淇淋，递给她。清辞付了钱，端着杯子走出店门。
阳光正好。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在台阶上，把冰淇淋杯放在膝盖上。小宝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杯子旁边，两个小黑点眼睛盯着那两个圆圆的冰淇淋球。
一个是深紫色的黑樱桃味，一个是粉红色的草莓味。
“唧。”它问：哪个是我的？
“都是我的。”清辞说，“你一个纸人，吃什么冰淇淋？”
小宝歪着脑袋看她，一副“你确定要这样吗”的表情。
清辞和它对峙了三秒。
三秒后，她认输了。
“只能舔一口。”她拿出一个小勺子，挖了一点点草莓味的冰淇淋，递到小宝面前。
小宝凑上去，伸出小纸片舌头——它真的有舌头，虽然只是一小片红色的纸——舔了一口。
然后它愣住了。
两个小黑点眼睛瞪得圆圆的。
“唧！”
好吃！
清辞笑了。
她挖了一大勺黑樱桃味的，送进自己嘴里。冰冰凉凉，甜甜酸酸，确实很好吃。
一人一纸人就坐在对角巷的台阶上，分享着一杯冰淇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清辞忽然觉得，英国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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