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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的奥利凡德魔杖店,是一间又小又破的铺子
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斑驳,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顾令仪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成千上万只狭长的盒子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
“欢迎”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深处传来。一个老人站在梯子上,眼睛是浅色的,银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光
“东方的客人”
奥利凡德从梯子上下来,走到顾令仪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很少见,非常少见”
他的目光落在顾令仪的眼睛上,停了几秒
“塞尔温家的血统”
“但不止,还有……东方的气息,很深,很古老”
顾令仪点点头
顾令仪我母亲是东方人
顾清商好久不见,奥利凡德先生
“哦~果然是你,顾夫人”
奥利凡德重复着,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笑了
格里芬·塞尔温哦~奥利凡德先生
“塞尔温,你的女儿很像你你的夫人,一样的眼睛,一样的气质”
顾清商谢谢,奥利凡德先生,麻烦帮我的女儿挑一根适合她的魔杖
“好的,顾夫人”
奥利凡德转身,开始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盒子里翻找
“魔杖选择巫师,顾小姐”
“这是千年不变的法则。让我们看看,哪一根会选择你”
第一根魔杖递到顾令仪手里
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
顾令仪挥了一下——窗玻璃裂了一道缝
“不,不”
奥利凡德摇摇头,把魔杖抽回去
“不是这根”
第二根
橡木,龙的心弦,十二英寸
顾令仪刚举起,柜台上的天平就飞了起来,砸在地上
“也不是”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冬青木,凤凰尾羽
葡萄藤木,岩羚角芯
紫杉木,雷鸟尾羽
每一次,魔杖在她手里都会失控——不是炸碎了花瓶,就是把书架上的盒子震落下来
顾令仪的脸色有些发白
顾令仪从小就知道,东方术法和西方魔法不一样
她的血脉里流着两种力量,要找到平衡,比任何人都难
“奇怪”
奥利凡德喃喃道
“非常奇怪,每一根魔杖都抗拒你,但又……不完全抗拒”
“它们在试探,在犹豫”
他看着顾令仪,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的魔力很强,顾小姐”
“但太强了,这些魔杖驾驭不了你”
奥利凡德又开始翻找,找得更深,从最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试试这个,黑檀木,夜骐尾羽,十一英寸,这是我祖父制作的,很少有人能用——”
顾令仪接过,挥了一下
盒子炸开了,无数魔杖滚落一地
顾令仪是没有适合我的魔杖吗
顾令仪看了看现在自己身后的父母,又看了看
“等等”
“我知道了”
奥利凡德转身,走到柜台后面,打开一个陈旧的保险柜,那保险柜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锁都生了锈,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那木盒很特别——不是西方魔杖店常用的那种,而是东方的檀木,上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
“二十年前”
“顾夫人带来了一些东西,我把它们做成了这根魔杖”
他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躺着一根魔杖
深枣红色,向竹青色渐变,杖身刻着细密的纹路——东方云雷纹和西方如尼文交织在一起,像是两种文化在对话
握持处有一道天然的竹节,恰好卡在虎口的位置,尾端坠着一颗小小的青玉珠子,用红丝线穿着
顾令仪愣住了,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顾令仪母亲,这是……
顾清商看着顾令仪点了点头
“没错,你母亲留下的”
“这魔杖的材料,是雷击枣木心,千年紫竹”
“杖芯是三样东西:九尾灵狐尾尖绒、凤凰尾羽,还有……”
他抬起眼睛,看着顾令仪
“还有你母亲的一缕青丝”
顾令仪的手微微颤抖,她接过那根魔杖,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温暖
从杖身传到掌心,从掌心传到血脉,从血脉传到心脏
那温暖,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她举起魔杖,轻轻一挥
金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空中盘旋,那些符文越聚越多,最后汇成一道光,从窗口飞出去,直冲云霄
奥利凡德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惊叹
“好的,就是它了,小姐,这根魔杖是你的了”
顾令仪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那青玉珠子,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顾清商令仪,真正的魔法,从来不只是咒语和挥舞魔杖
格里芬·塞尔温是的,令仪,它来自心里最深处的东西——爱、守护、思念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