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归墟之眼》**
夜,长安城外,终南山北麓。
陈教授踏着碎石与焦土前行,手中紧握那枚已与血肉融合的龙血玉残片。秦昭悄然随行,青铜耳钉碎裂后,她左耳只剩一道血痕,却目光如铁。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低声问,“归墟计划总部,是国家最深的暗箱。进去的人,从未活着出来。”
陈教授停下脚步,望向远处山谷中那座被山体掩埋的巨型建筑——**归墟之眼**。它形如倒置的青铜鼎,表面刻满秦篆与现代量子符文交织的诡异纹路,仿佛是古代神话与现代科技的畸形融合。
“我必须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十二枚龙血玉,十二位守墓人。他们封印了六十年,不是为了被当成实验品,而是为了等一个人——能唤醒他们的人。”
他抬起手,龙血玉残片在月光下泛着血光,与远方建筑深处某物产生微弱共鸣。
“他们以为在控制力量,其实……他们只是在喂养它。”
**归墟之眼,地下七层,禁闭区。**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幽蓝的冷光从地面缝隙中渗出,照亮一排排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每一个容器中,都漂浮着一具人体——**十一位守墓人**。
他们身着不同朝代的服饰,有秦代的黑甲将军,有汉代的儒袍学者,有唐代的女道,有明代的铁面判官……他们双眼紧闭,皮肤呈半透明状,体内隐约可见血色丝线游走,正是龙血玉的烙印。
他们的灵魂,被剥离、封印,以“量子态”冻结在特制的“魂匣”中。
而在中央控制台,巨大的全息投影缓缓旋转——**一幅秦岭地脉星图**,十二个光点标记着龙血玉的位置。
其中十一个光点黯淡,唯有最后一个——**陈明远**,正在向归墟之眼移动。
“他来了。”陆沉站在投影前,金丝眼镜反射着幽光,“十二枚龙血玉,终于要集齐了。”
“陆主任,实验体‘秦一’出现异常反应。”一名研究员报告,“他的魂匣温度骤升,龙血玉烙印开始共振。”
陆沉冷笑:“无妨。陈明远的到来,正是最后的催化剂。只要他踏入归墟之眼,十二魂匣将同步激活,镇魂阵反向运转——我们就能把玄冥之力,**彻底收归国有**。”
他望向墙上一幅老照片:十二位古人跪于骊山之巅,手中各持一枚龙血玉。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血祭者,永镇玄冥”** 。
“你们以为自己在守护?可笑。”陆沉低语,“真正的力量,从不属于个人,也不属于帝王——它,属于**国家**。”
**陈教授与秦昭潜入归墟之眼。**
他们穿过废弃的通风管道,进入核心禁闭区。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当陈教授看见那一排排魂匣时,脚步猛地顿住。
“祖父……”他喃喃,目光落在最中央的魂匣——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安详,正是陈无咎。
“他们没死。”秦昭轻声道,“他们的灵魂被‘量子冻结’,以龙血玉为媒介,持续为镇魂阵供能。归墟计划不是在研究秦陵,而是在**抽取守墓人的力量**,制造可控的‘玄冥武器’。”
陈教授缓缓走近陈无咎的魂匣,掌心龙血玉残片剧烈震颤。他将手贴在玻璃上,血玉与魂匣内的玉片产生共鸣,一道血色光纹蔓延开来。
刹那间,魂匣内景象变幻——
**陈无咎睁开眼。**
“明远……”虚影浮现,声音如风中残烛,“你终于来了。”
“祖父,我来救你。”陈教授声音哽咽。
“不。”陈无咎摇头,“救我,只会让你也被封印。你必须……**毁掉这里**。”
“为什么?你们是守墓人,是英雄!”
“英雄?”陈无咎苦笑,“我们是**祭品**。始皇以血为契,将玄冥封印于地心,又以十二血脉为锁,镇压千年。可每一代守墓人,都会被国家发现,被利用,被封印……我们守护的,从来不是陵墓,而是**不被权力吞噬的真相**。”
他抬手,一道血光注入陈教授掌心:“拿着我的玉,去找到‘始皇双魂’的真相。若玄冥出,天下乱,但若无人敢直面它……那才是真正的灭亡。”
话音落下,魂匣骤然熄灭。
“不——!”陈教授怒吼,一拳砸向玻璃,却只留下血痕。
就在这时,警报大作。
“目标入侵!启动‘魂噬程序’!”
所有魂匣同时亮起血光,十一位守墓人的灵魂被强行激活,意识被注入机械躯体——**十二具青铜机甲战士**从地面升起,眼眶燃起红火,手中握着量子长戟,直指陈教授。
“他们要用守墓人的灵魂,制造杀戮机器。”秦昭拔出腰间短刃,“陈明远,你必须做出选择——是救他们,还是毁掉这一切?”
陈教授望向祖父的魂匣,又望向其他十一位守墓人。
他缓缓闭眼,掌心龙血玉残片彻底融化,融入心脏。
“我选择……**终结宿命**。”
他猛然睁开眼,金红竖瞳如烈焰燃烧。
“以血祭者之名——**解封!**”
**轰——!**
整个归墟之眼剧烈震颤。
十二具机甲战士动作一滞,体内龙血玉烙印开始崩解。魂匣逐一炸裂,灵魂化作血色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古老的符文—— **“守”** 。
符文旋转,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地心。
刹那间,骊山地宫深处,玄冥之门上的最后一道符文脱落。
秦烈站在门前,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十二血脉,终于重聚**。
他抬头,低语:“陈明远……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