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血玉之谜》**
晨雾如纱,笼罩着终南阴岭深处的一处幽谷。
谷中,一座古老宅院静立于悬崖之畔,青瓦斑驳,梁木腐朽,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 **“守陵陈氏”** 。院前十二级石阶,皆由整块黑岩凿成,每阶之上,都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玉片,如血凝固。
陈教授踏着石阶而上,脚步沉重。他手中紧握那半截青铜戈,背后短匕微颤,仿佛在呼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院门虚掩。
他推门而入,院内荒草丛生,唯有中央一口青铜古鼎屹立不倒,鼎中积满雨水,水面倒映着天光,竟隐隐浮现星图——与骊山地宫穹顶的星图一模一样。
“这里……是起点。”他喃喃。
忽然,胸前那枚“龙血玉”剧烈发烫,与古鼎产生共鸣。玉面龙纹缓缓蠕动,龙眼处的血宝石竟渗出一丝猩红液体,滴入鼎中。
“哗——”
水面星图骤然旋转,浮现出一幅幻象:
**两千年前,秦始皇立于骊山之巅,手持玄冥令,面前跪着十二位大臣。为首者,正是陈无咎——陈教授的先祖。**
“十二血祭者,以魂为契,以血为锁,镇守玄冥之门。”始皇声如雷霆,“尔等血脉,将世世相承,永为朕之守墓人。”
陈无咎抬头,目光坚定:“臣,愿以血代灯,照陵千年。”
话音落下,十二人割腕,鲜血流入龙血玉,玉体共鸣,化作十二枚信物,分藏于后代血脉之中。
幻象消散。
陈教授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偶然卷入这场纷争,而是**宿命的延续**。
“所以……我们不是守护者。”他低语,“我们是**祭品**。”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脚步声。
秦昭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封皮上写着——《守墓人录·始卷》。
“你来了。”她看着陈教授,“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天。”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陈教授起身,警惕地盯着她。
“我等的不是你,是‘血祭者’的觉醒。”秦昭将竹简递出,“这是你祖父留下的最后记录。他临终前说:‘若后人持玉归来,便将此卷交予他。’”
陈教授颤抖着接过竹简,缓缓展开。
**“血祭非永固,玄冥将醒。**
**若龙血玉共鸣,守墓人血脉重燃,**
**则秦烈将不再是唯一统帅,**
**而守陵军,或将择主而侍。**
**切记:玄冥非魔,乃始皇之‘另一我’——**
**若玄冥出,天下将乱,然秦魂亦将归。”**
陈教授瞳孔骤缩:“始皇的‘另一我’?什么意思?”
秦昭望向院外深谷:“传说,始皇为求长生,命方士炼制‘双魂丹’,一魂镇世,一魂镇幽。镇幽之魂,即为‘玄冥’。若玄冥归来,始皇将真正‘完整’,可……那还是‘人’吗?”
“所以守墓人真正的任务,不是守护陵墓,而是**镇压始皇的另一面**?”陈教授声音颤抖。
“是,也不是。”秦昭摇头,“守墓人血脉,是封印的‘锁’,也是钥匙。若血脉纯净者觉醒,可掌控守陵军,甚至……**与玄冥对话**。”
她顿了顿,低声道:“而你,是六十年来,第一个让龙血玉‘滴血认主’的人。”
陈教授低头看向胸前玉佩,那血宝石已不再渗血,却仍在微微搏动,如一颗活着的心脏。
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体内血脉再次翻涌。这一次,不是战斗的冲动,而是一种**召唤**——来自地底,来自骊山,来自那扇尚未开启的玄冥之门。
“我能听见它……”他喃喃,“它在叫我。”
秦昭神色凝重:“玄冥在感应你。若你去见它,可能被吞噬,也可能……成为它的‘容器’。”
“那我该怎么做?”陈教授抬头,眼中金红竖瞳若隐若现。
“要么,彻底封印血脉,做回普通人。”秦昭道,“要么——拿起祖先的剑,成为真正的守墓人,与秦烈并肩,或……与他为敌。”
院外,风起云涌。
远处山巅,一尊黑甲将军的身影悄然浮现,遥望老宅。
是秦烈。
他手中长戈轻颤,仿佛在感应什么。
“血祭者……归位了。”他低语,“玄冥之门,将启。”
**——深夜,老宅密室。**
陈教授独自坐在青铜鼎前,将龙血玉浸入鼎中雨水。
刹那间,玉体与水共鸣,水面浮现一幅全新星图——**不是骊山地宫的布局,而是一条通往地心的路径,终点处,是一扇刻满秦篆的巨门。**
门上写着两个字:
**“玄冥”** 。
而在路径两侧,标注着十二个点,正是十二枚龙血玉的埋藏之地。
“原来如此……”陈教授喃喃,“十二血脉,是封印的锚点。若有一枚觉醒,封印便开始松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破封之人’**。
门外,秦昭悄然立于阴影中,手中青铜耳钉轻轻摩挲。
她低声自语:“父亲,你当年说,血祭者觉醒之日,便是秦魂重聚之时……可你没说,那觉醒之人,会不会……成为新的‘始皇’?”
**——长安城,归墟计划总部。**
“目标已进入秦岭老宅,与秦昭会合。”情报员报告。
金丝眼镜男——“幽冥组”负责人陆沉,缓缓起身,望向墙上的巨幅地图。地图上,骊山、秦岭、终南阴岭被红线连接,中央标注着一个血色符号。
“启动‘镇魂阵’。”他下令,“在陈明远完全觉醒前,用镇陵砂封锁秦岭气脉。同时,派遣‘影卫’潜入老宅,夺取龙血玉。”
“若他反抗?”
陆沉嘴角微扬:“那就让他见识一下——**国家机器,如何碾碎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