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归途**
**北平,初冬。**
一场细雪悄然落下,覆在城南老胡同的青瓦上,像一层薄霜,也像一封未拆的密信。
苏曼卿站在接头点的门槛内,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却熟悉——
“陈”字末笔拖长,像是写信人犹豫许久才落笔,又像是一道未尽的伤痕。
“**陈默的笔迹……可他已在延安招供,这信是真是假?**”苏曼卿抬眼,望向屋内负手而立的郑耀先。
他正凝视墙上那幅北平地图,指尖停在鼓楼西大街一处红点上,声音低沉:“**是真是假,去了才知道。但若韩冰日记真在,它可能改写‘袁线’的全部历史。**”
“**唐敬尧、袁农、陆沉……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们查到谁,而是我们读到什么。**”
苏曼卿将纸条投入炭盆,火舌瞬间吞没字迹,只余一缕青烟,如魂归途。
“**那我们就走一趟——为韩冰,为林婉,也为那些被抹去的名字。**”
##**一、血钥之谜**
鼓楼西大街,义丰当铺。
门楣上挂着褪色的“典”字匾额,掌柜是个独眼老者,见两人进门,只淡淡道:“**取734号,需验血钥。**”
“**血钥?**”苏曼卿皱眉。
郑耀先却已明白——他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柜台上铜盒的凹槽。
“**韩冰的血型是AB型,**”他低声道,“**而‘血钥’,是用她当年留下的血样制成的试纸。只有与她血缘相近者,才能激活。**”
铜盒“咔”地一声弹开,露出内层暗格——一本深蓝色布面笔记本静静躺在其中,封面上无字,只有一道暗红指印,像是一枚烙印。
苏曼卿接过,指尖微颤。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清秀而坚定:
是韩冰的笔迹。
##**二、日记之火**
当夜,二人藏身于北平地下联络站,逐页翻阅日记。
日记中,韩冰详述了“袁线”起源——
**“袁”并非代号,而是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一群理想者在血泊中立下的誓约之名。**
**他们以“袁”为记,取“原”之谐音——意为“回归初心,守望原点”。**
**韩冰是第三任“袁执笔人”,负责记录牺牲者名录与行动真相。**
而最震撼的一页,写于她死前七日:
苏曼卿合上日记,眼中已有泪光:“**她不是为情报而死,是为真相而死。**”
郑耀先沉默良久,低声道:“**而我们,必须让这真相——活下来。**”
##**三、归途险境**
次日清晨,他们启程返延。
行至城郊,吉普车突遭拦截——三辆军车围堵,车身上无标识,却悬挂着“北平警备司令部”的临时通行证。
“**不是军统,也不是我们的人。**”郑耀先迅速判断,“**是‘清道队’残部,陆沉的人。**”
车门被强行拉开,黑衣特工涌上,枪口直指苏曼卿怀中的日记。
“**交出来,**”为首的特工冷声道,“**否则,你们走不出北平。**”
苏曼卿将日记塞入郑耀先手中:“**你走。我拖住他们。**”
“**不。**”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枪口抵住对方首领眉心,“**一起走。**”
枪声骤起。
郑耀先以车身为掩体还击,苏曼卿趁机启动预设的烟雾弹,浓烟弥漫中,二人驾车冲出包围。
可后视镜中,追兵如影随形。
“**他们知道日记在我们手上,**”苏曼卿喘息着,“**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让他们来。**”郑耀先踩下油门,“**这归途,本就是一场试炼。**”
##**四、火种归延**
三日后,延安。
苏曼卿与郑耀先将日记呈交中央,附上全部调查报告。
中央召开紧急会议,正式宣布:
会后,苏曼卿独自来到“烬火碑”前,将韩冰日记的复印件轻轻放在碑下。
风起,纸页翻动,仿佛听见那些无声的呐喊。
郑耀先走来,将一枚新徽章别在她衣襟上——
**徽章上,火焰环绕“袁”字,下方刻着:归途如炬。**
“**他们以为我们是在追寻过去,**”他轻声道,“**可我们真正走的,是通往未来的路。**”
她望着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轻声说:“**韩冰,林婉……你们的归途,我们替你们走完了。**
**而我们的归途——才刚刚开始。**”
**雪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延安的高坡上。**
**像一场迟来的祭奠,也像一次庄严的启程。**
**归途如炬,照彻暗夜。**
**火种不熄,终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