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春风**
北国残雪未消,春风却已悄然拂过黄土高原的沟壑。苏曼卿与郑耀先乘卡车返程,驶向西安中转站。车轮碾过冻土,留下两道深痕,如同他们在这乱世中刻下的足迹。
苏曼卿望着窗外渐融的雪水,轻声道:“**延安的火种已燃,只待春风化雨,便能燎原。**”
郑耀先握紧方向盘,侧眸看她:“**可有些人,不希望春风到来。**”
话音未落,前方山路骤然炸响——
##**一、山道伏击**
三枚地雷接连引爆,卡车前轮爆裂,失控侧翻。苏曼卿被郑耀先一把护入怀中,撞破车窗滚落雪地。
枪声从山脊两侧密集扫来,子弹在冻土上溅起冰屑。对方火力精准,显然是专业特工,且熟知他们的行进路线。
“**不是土匪,是军统清道队。**”郑耀先迅速判断,将苏曼卿拖入岩石掩体,抽出配枪,“**他们等我们从延安出来,就为了灭口。**”
苏曼卿迅速检查随身皮箱——林文昭供词、韩静笔记、袁农清洗名单,皆在。她咬牙:“**他们不怕我们活着回延安,只怕我们活着回重庆。**”
“**因为真相一旦公之于众,**”郑耀先冷笑,“**军统高层那层遮羞布,就要被撕开了。**”
两人背靠岩石,以有限火力还击。敌方逐渐逼近,形成合围之势。
就在此时,苏曼卿忽然抬头——山顶雪松后,一道银光一闪而逝。
“**狙击手!**”她低喝。
郑耀先毫不犹豫,抬枪击发。一声闷响,山顶雪团崩落,人影坠下。
“**不是我们的人。**”他捡起对方遗落的弹壳,瞳孔骤缩,“**弹壳底部有‘T’字暗印——这是军统‘天字组’的专属标记。**”
“**天字组……**”苏曼卿眼神冰冷,“**戴笠的影子部队,只听命于他本人。**”
“**不,**”郑耀先低声道,“**这一次,连戴笠,都可能只是棋盘上的卒子。**”
##**二、血染归途**
突围中,郑耀先为掩护苏曼卿,左肩中弹。血染红了军大衣,他却仍强撑驾驶,将车冲出包围圈,驶入一条废弃矿道。
车内,苏曼卿撕开他衣袖,处理伤口:“**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对不对?**”
“**从赵简之咬毒那一刻起,**”他喘息着,“**我就知道,‘袁’的背后,藏着一个比军统、比中统更大的局。而我们,已经触到了它的边缘。**”
她从贴身衣袋取出那枚“烬火不熄”徽章,轻轻放在他染血的手心:“**韩冰、韩静、宫庶、林文昭……他们都不是终点。我们才是执棋的人。**”
他望着她,忽然笑了:“**苏曼卿,你真是我见过最狠的棋手——连自己的命,都敢当饵。**”
“**因为这盘棋,**”她目光如炬,“**关乎信仰,而非生死。**”
##**三、幕后之手**
三日后,重庆。
苏曼卿与郑耀先将“天字组”弹壳与伏击路线图呈交军统总部,要求彻查。
戴笠震怒,下令彻查“天字组”行动记录,却在次日清晨收到一封匿名信——
戴笠凝视那枚印,良久未语。
而苏曼卿在密室中比对档案,终于从一份1927年“清党行动”机密卷宗中,发现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中,一名年轻军官站在南京城楼上,胸前佩戴的徽章上,赫然刻着“袁”字。
而那人的脸,竟与如今军统电讯处处长**唐敬尧**,有七分相似。
“**原来如此……**”她喃喃,“**‘袁’不是从韩冰开始的,而是从1927年那场清洗中,幸存下来的理想者。而唐敬尧,是第一个背叛者。**”
她将照片与“T-0”印章并列,发现印章暗纹中,竟藏着一个微缩的“袁”字。
“**他不是在清除‘袁’,**”苏曼卿眼神锐利,“**他是在——继承它,以背叛的方式。**”
##**四、春风将至**
深夜,苏公馆。
苏曼卿将所有证据封入密匣,交予一名地下交通员:“**送至延安,交给袁农。告诉他,真正的‘袁’,不是清洗,是觉醒。**”
交通员离去后,郑耀先推门而入,肩伤未愈,却已换上整洁军装。
“**你上报了唐敬尧?**”他问。
“**没有。**”她摇头,“**证据不足。唐敬尧早已将痕迹抹尽。但我们已经点亮了火把——总有人会看见。**”
他走近,将一枚新制的铜徽章放入她掌心。徽章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我已向戴笠请命,**”他说,“**调任电讯处副主管,近身监视唐敬尧。**”
她抬眼:“**太危险。**”
“**可若无人入局,**”他微笑,“**谁来破局?**”
##**五、风起之前**
数日后,春分。
重庆城外,江雾弥漫。苏曼卿立于江畔,望着轮船汽笛长鸣,驶向远方。
郑耀先来电:“**我已入电讯处,唐敬尧今日召见,神色如常。但‘T-0’信号,昨夜又出现了。**”
她握紧徽章,轻声道:“**春风未至,杀机先临。可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该——迎风而立。**”
江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也吹动那枚铜徽章,轻轻晃动,像一颗在暗夜中跳动的心。
**春风将至,万物复苏。**
**可在这春寒料峭之际,最黑暗的势力,也正悄然反扑。**
**苏曼卿与郑耀先已站在风暴眼的边缘。**
**棋局未终,执棋者,已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