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的水晶灯璀璨如星,各式婚纱在柔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蕾丝与轻纱的甜香。
苏晚站在试衣间内,指尖抚过身上拖尾婚纱的精致刺绣,层层轻纱裹着她纤细的身形,领口的碎钻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处的星星项链若隐若现,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知衍坐在休息区,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惊艳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又温柔:“晚晚,过来我看看。”
苏晚有些羞涩地提着裙摆往前走,脚步轻缓,像踏着星光而来。她刚走到陆知衍面前,就被他伸手轻轻揽住腰肢,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低声赞叹:“我的女孩,穿什么都好看。”
店员在一旁笑着夸赞,满室的温馨甜蜜,将苏晚心底最后一丝对过往的阴霾都驱散殆尽。她以为,唐聿臣在那日被断然拒绝后,会知难而退,却忘了一个被偏爱的人骤然失去后的偏执,从来都不会轻易罢休。
婚纱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唐聿臣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大步朝两人走来。他的目光死死黏在穿着婚纱的苏晚身上,眼神猩红,带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
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周身被幸福包裹,穿着象征一生一世的婚纱,看向别人的眼神,是他穷尽过去十几年,都从未得到过的温柔眷恋。
这一幕,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苏晚!”唐聿臣开口,声音沙哑又暴戾,“谁允许你穿婚纱给他看的?”
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下意识地往陆知衍身后缩了缩。不是恐惧,而是生理性的厌烦,她不想让这个毁掉她少女时代所有期待的人,破坏她此刻的幸福。
陆知衍立刻起身,将苏晚牢牢护在身后,周身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压迫感,抬眸直视着唐聿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唐总,这里不欢迎你。”
“我找我的人,跟你没关系。”唐聿臣伸手,想越过陆知衍去拉苏晚的手腕,眼神偏执疯狂,“苏晚,跟我走,你想要的婚纱、婚礼,我都能给你,比他给的好一百倍、一千倍!”
苏晚躲在陆知衍身后,探出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再也没有往日的卑微与期待,只有彻骨的疏离:“唐聿臣,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结婚了,我爱的人是陆知衍,我想要的一切,他都已经给我了。”
“你爱的是我!”唐聿臣猛地提高音量,情绪几近失控,“你跟在我身后十几年,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你怎么能爱上别人?苏晚,你只是在气我,对不对?我改,我真的改,我以后再也不忽视你,我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他说着,竟放低了姿态,眼底带着一丝慌乱的祈求。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苏晚是真的不要他了。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他哭为他笑、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女孩,真的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回头。
可他不甘心。
他习惯了苏晚的追随,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永远站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他无法接受,她就这样属于了别人。
苏晚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曾经盼了无数个日夜,盼他能回头看她一眼,盼他能给她一句温柔,盼他能把她放在心上。可那时的他,冷眼相对,肆意践踏她的真心,把她的喜欢当成廉价的累赘。
如今她终于挣脱了泥潭,拥抱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却跑来纠缠,晚了,真的太晚了。
“唐聿臣,过去的十几年,是我傻,是我执迷不悟。”苏晚轻轻挽住陆知衍的手臂,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底满是笃定的爱意,再转头看向唐聿臣时,语气坚定,“但现在,我醒了。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我只是执念于年少的一场空欢喜,而陆知衍,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陆知衍低头,看向苏晚的眼神瞬间柔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唐聿臣,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唐总,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苏晚是我的妻子,是我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你再敢来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几名黑衣保镖便从婚纱店外走进来,站在陆知衍身侧,将唐聿臣团团围住。
陆知衍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为了苏晚,他可以倾尽所有,更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扫清所有阻碍他们幸福的障碍。
唐聿臣看着护着苏晚的陆知衍,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看着苏晚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幸福,心底的怒火与悔意疯狂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陆知衍说到做到。
他更知道,苏晚的心,已经彻底不在他身上了。
可偏执的种子一旦生根,便不会轻易枯萎。
唐聿臣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苏晚,眼神阴鸷又偏执,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苏晚,我不会放弃的,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带着狼狈与不甘,黑色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重又刺耳的声响。
直到唐聿臣的车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婚纱店内的气氛才重新恢复柔和。
苏晚轻轻松了一口气,靠在陆知衍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雪松香气,心底的不安瞬间消散。
陆知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棉花:“别怕,有我在,他再也伤不到你,再也打扰不到我们的生活。”
苏晚仰头看着他,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却满是幸福:“阿衍,幸好有你。”
“傻瓜。”陆知衍轻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婚纱的裙摆,重新将她打横抱起,转了个圈,“我们不看别人的脸色,继续挑我们的婚纱,挑最漂亮的,我的晚晚,值得最好的一切。”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耀眼。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过往的偏执纠缠,不过是幸福路上的一粒尘埃。
而陆知衍的偏爱,是苏晚最坚硬的盾,替她挡住所有风雨,护她一生安稳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