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深灰色窗帘再也没有拉开过,公寓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勉强能看清周围的陈设。他们严格按照穆祉丞的清单分配食物,每一顿都吃得极简,不敢浪费,也不敢留下任何厨余垃圾的痕迹。
白天,苏新皓坐在沙发的角落看书,书页翻得极慢,心思却始终悬着,耳边总觉得有细微的声响,稍一动静就会猛然抬头。穆祉丞则坐在对面的书桌前,反复研究小城的地图,在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路线和标记,都是偏僻的逃生通道,为可能的突发情况做准备。
夜晚,两人轮流守夜,一人睡时,另一人就坐在客厅的阴影里,凝神听着门外和窗外的动静,哪怕是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也会让神经瞬间绷紧。
他们不敢出门,不敢开窗,甚至不敢大声说话,这间几十平米的小公寓,成了他们的避风港,也成了一座无形的方寸囚笼。
而万里之外的国内别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左航站在大屏前,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画面上,那里是公寓楼的后门,一条狭窄的小巷,穆祉丞前几天丢垃圾的身影,曾在那里一闪而过。

穆祉丞很谨慎,七天了,只出门过三次,都是深夜,路线全是小巷,没有任何规律。

苏新皓一次都没出过门,公寓的窗帘也从没拉开过。”

我对比了所有影像,没有找到苏新皓的任何身影,他应该是彻底躲在公寓里,不打算露头了。

他倒是乖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我已经让暗线在公寓楼周边布了点,只要他们敢出门,不管走哪条路,都会被盯上,只是暂时不会动手。”
张峻豪双臂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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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海滨小城的公寓里,苏新皓正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忽然觉得,这里和国内那座镀金的别墅,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囚笼。
只不过一个宽敞奢华,一个狭小简陋;一个是近身的掌控,一个是远程的窥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锁链,却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公寓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别出声,是停电了,还是……他们动的手?
穆祉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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