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沈知意是我姐姐。
至少在外人、在爸妈眼里,是这样。
她是在我五岁那年被领养回家的,比我大三岁,生得安静又好看,从小就懂事听话,成绩好,性子软,所有人都夸她是最贴心的女儿、最温柔的姐姐。
只有我知道,这份温柔底下藏着什么。
小时候我不懂,只觉得姐姐对我格外好。好到什么都留给我,好到永远站在我这边,好到我走哪儿,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那时我还会天真地抱着她的腰,仰着头喊:“姐姐最好了!”
沈知意总会蹲下来,轻轻揉我的头发,指尖微凉,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轻扣。她眉眼弯弯,声音温温柔柔,像浸了温水:
“那晚晚,以后只跟姐姐亲近,好不好?”
“好。”我那时不懂,一口答应。
可等我再大一点,开始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小秘密,才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我跟同学多说几句话,回家后她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等我,明明没生气,眼神却淡得让人发慌,会轻轻握住我的手腕,问:“晚晚今天跟别人玩得很开心?”
我点头,她就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姐姐,会难过的。”
她从不大吼大叫,从不发脾气,可那种无声的委屈和占有,像一张温柔的网,一点点把我裹紧。
夜里我怕黑,她会抱着我睡,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呼吸落在我发顶。我以为那只是姐妹间的亲近,直到某次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她指尖轻轻描摹我的轮廓,低声呢喃:
“晚晚……只能是我的。”
我吓得不敢动,心脏狂跳。
那不是姐姐对妹妹的语气。
那是一种太过深沉、太过偏执的念想,沉得让我心慌,却又让我莫名无法抗拒。
第二天醒来,她依旧是那个温和得体的沈知意,给我准备早餐,替我整理书包,笑着喊我:“晚晚,该上学了。”
仿佛昨夜的低语,只是我的一场梦。
可我心里清楚。
她是我名义上的姐姐。
却是我心底,不敢言说、不敢触碰、也逃不开的——
最深的私藏。
我看着她温柔的侧脸,轻轻喊了一声:
“姐姐。”
沈知意回头,眼底盛满了我一个人的光影。
“我在。”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姐妹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