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朱棣的脸色阴晴不定。朱高煦与朱高燧站在下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朱高炽则立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微微发白。

#58084798 朕再说一遍，把他们关入天牢！

朱棣冷哼一声，眸光似刀锋般扫过朱高煦兄弟二人，“隐情？你何时变得这般妇人之仁？莫不是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

朱高炽垂眸避开父亲的逼视，声音却不卑不亢，“儿臣只是担心贸然惩处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是内部生乱……”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稳，“恐怕反而让外敌有机可乘。”

朱棣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迂腐！做皇帝的人若不懂得心狠，迟早会丢了江山！”他怒目而视，眼中寒芒毕露，“既然你不肯动手，那就朕来替你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直指朱高炽。朱高炽吓得后退半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朱棣冷笑一声，却并未真的上前，而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

来到朱高煦面前，朱棣将剑鞘狠狠掼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随后他径直步入花园，折下一截带刺的荆条，又折返回来。

#58084798 拿着！不然就由朕亲自去办！

朱高炽盯着那根荆条，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片刻犹豫后，他终于伸手接过，手掌霎时被尖刺划破，鲜血顺着枝干缓缓滑落。他忍痛俯身跪地，“父皇饶命，他们二人之事，请容后再查。倘若此时严惩，只会令朝局动荡……”

朱棣沉默良久，目光在儿子血迹斑斑的手掌上停留了一瞬，最终重重叹息一声，“罢了……念在你的孝心上，暂且放过他们。”说罢挥了挥手，令侍从放人，却又冷冷叮嘱道：“转告他们，今日性命全赖朱高炽拼死求情，日后若再敢滋事，定斩不赦！”

夜深人静，东宫内的烛火依旧亮着。太子妃端着一碗参汤走近朱高炽，眉头微蹙，“为何还要为朱高煦开脱？难道不知他屡次挑衅、心怀叵测？”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满。

朱高炽抬手轻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眼下局势微妙，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父皇疑心重，若此刻对朱高煦逼得太紧，反倒会让他更加猜忌。我们只能暂时隐忍，徐图后计。”

另一边，朱高煦负手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略显阴鸷的面容上。朱高燧凑近低声道：“兄长，现在不是时候。不如先稳住阵脚，待父皇驾崩，再图谋大事也不迟。”他的话语中带着试探。

朱高煦摇了摇头，眉宇间杀气隐隐浮动，“不能给朱瞻基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旦他羽翼丰满，我们就再无胜算。”他的声音极低，却充满冷厉。

朱高燧闻言一怔，忽然压低嗓音继续说道：“最近我发现朱瞻基总与一名女子往来甚密，行踪颇为诡秘。那女子名叫南宫冬儿，身份似乎十分复杂。”

朱高煦骤然转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南宫冬儿？果然……她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看来，棋局又有新变化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与此同时，厨房里热气蒸腾，孙若薇正忙着熬粥。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桌旁的冬儿和聂兴，神情中带着关切。

孙若薇点点头，又转向冬儿，“冬儿，你怎么样？黄大人没欺负你吧？”

孙若薇叹了口气，“虽然如此，但这次行动毕竟是违抗命令，咱们得尽快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聂兴听闻冬儿曾被关押天牢，顿时紧张起来，“你说什么？你在诏狱的天牢待过？待了几天？”

孙若薇心疼地看着冬儿苍白的小脸，“你这孩子，怎么受得了这种苦……要是徐滨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帮我们找到出路。”

聂兴站起身，皱眉道：“可是死了那么多兄弟，回去怎么交代啊？有人问过他们的生死吗？”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冬儿低垂着眼帘，久久没有言语。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