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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明风华:冬儿传

朱棣迈步走出寺外,迎着群臣的目光,面色沉冷地训斥起朱高煦。话里话外皆是敲打,明明白白地将朱高炽的太子之位稳稳护住。朱高煦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垂下头,领头向朱高炽跪拜行礼,姿态看似恭敬。

而此刻,鸡鸣寺内却是一片静谧……

忙乱一阵后,朱棣嗓子干得冒烟。朱瞻基小心翼翼地端着茶壶,将热茶倒进杯中递给朱棣。

朱棣
朱棣

行了行了,渴死我了,快点!

朱瞻基将茶水递过去,朱棣伸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却被烫得“嘶”了一声,两人同时低头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水,这才慢慢喝上一口。朱棣放下杯子,随口问道:

朱棣
朱棣

爷爷这手没坏吧?还使得动。

朱瞻基
朱瞻基

嗯,看您这样子,挺好的。

朱棣继续喝茶,朱瞻基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老人。片刻后,朱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吩咐道:

朱棣
朱棣

快点,快点,去把那屋里那个老和尚叫来,我要下棋。今天非赢他不可!

朱瞻基
朱瞻基

好嘞,这就去。

朱瞻基刚转身要走,脚还没迈出门槛,就被身后的嗓音喊住了。

朱棣
朱棣

等会儿!等等再走。

朱瞻基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朱棣,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朱棣咂了咂嘴,拍了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

朱棣
朱棣

哎呀,差点忘了,真是差点忘了。爷爷欠你的赏还没给呢。

朱棣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朱瞻基靠近些。朱瞻基闻言,低头走到朱棣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狡黠:

朱瞻基
朱瞻基

赏我点儿什么呢?爷爷可不能食言啊。

朱棣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朱棣
朱棣

你小子诗写得不错,帮了爷爷的大忙了。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口,爷爷无有不准的。

朱瞻基
朱瞻基

这都是应该做的……其实我也没别的要求,只是……

朱棣
朱棣

别磨蹭了,快点说!出了这门,爷爷可就不认账了!

朱瞻基抬起头,目光直视朱棣,声音认真却又带着一点试探:

朱瞻基
朱瞻基

爷爷,我听说朝廷正在为我的婚事做安排。这事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我想娶谁、不想娶谁,至少让我有个选择权吧?

朱棣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问:

朱棣
朱棣

你看上谁了?哪家闺女这么大胆,敢嫁给你这个猴崽子?

朱瞻基连忙摆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朱瞻基
朱瞻基

没看上谁,真没看上谁!只是觉得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儿实在无趣得很。聊也聊不到一块儿,玩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我就纳闷了,爷爷您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熬过来的?

朱棣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朱棣
朱棣

瞧瞧,这是笑话爷爷呢!好啊,小兔崽子竟敢取笑长辈了?

朱瞻基赶紧赔笑,连连摆手:

朱瞻基
朱瞻基

别别别,哪敢啊,真的没有!

朱棣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随后慢悠悠地开口:

朱棣
朱棣

行吧,等咱爷俩把江山坐稳了再说。到时候娶谁不是娶?不过记住了,千万别给我找一个狐狸精回来。先过了爷爷这一关,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朱瞻基闻言,眉开眼笑地磕了个头,起身匆匆跑了出去。

朱瞻基
朱瞻基

遵旨!谢谢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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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孙愚收拾妥当,准备带着孙若微和冬儿离开。他将行李搬上马车后,看见两人仍坐在一旁不动,皱起眉头走上前催促道:

孙愚
孙愚

天底下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完?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南宫冬儿

我不走!没把人救出来,说什么也不走!

南宫冬儿

孙若微也附和着说道:

孙若微
孙若微

冬儿说得没错。聂兴他们呢?还有那些被关押进去的人呢?总不能因为一句‘气数未尽’,就让他们白白送命吧?这算什么道理?

孙愚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们一眼,缓缓说道:

孙愚
孙愚

孩子,世上哪座庙里没有几个屈死的鬼啊?当年我们随护国大将军出塞作战,与敌军骑兵正面冲杀,死伤无数。等敌人撤退,我们追击半年,连埋尸体的时间都没有。等我们回来时,百姓告诉我们,当地的乌鸦……

南宫冬儿

……

南宫冬儿

孙若微低声接了一句:

孙若微
孙若微

三月未散。

孙愚点点头,语气愈发沉重:

孙愚
孙愚

是啊,兄弟们的尸体都化成了白骨,谁问过这算什么?乱世之中,生死如草芥,我们的命尚且不算什么,更何况是别人。你们两个,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要拉着两人上车。然而,冬儿却猛地挣脱了他的手,直接坐在地上不动弹,孙若微也随之甩开了他的束缚。

孙若微
孙若微

不一样!聂兴他们若是就这样送命,那就太不值了!

南宫冬儿

没错!

南宫冬儿

孙愚气得跺脚,大声呵斥道:

孙愚
孙愚

你们!你们以为赖在这里不走,他们就能活下来?这根本就是傻话!光想着冬儿的儿女私情有什么用?赶紧走!

南宫冬儿

什么儿女私情?我跟谁谈情说爱了?我不走,坚决不走!

南宫冬儿
孙若微
孙若微

不到这儿来,不就是为了报这个仇吗?

孙愚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喝道:

孙愚
孙愚

皇甫先生是怎么教你们的?就凭你们两个无名无分的小丫头,想从锦衣卫的诏狱里救人?除非应天府外的水能倒流!来人哪,把东西搬上车,连人带箱子全都给我带走!

南宫冬儿

!!

南宫冬儿

就在孙愚企图硬拽两姐妹离开时,朱瞻基忽然率领锦衣卫赶到古玩行门口。冬儿看着眼前的阵势,心里暗自嘀咕:“这瘟神怎么又来了?”朱瞻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近前,孙愚赶忙迎上去施礼:

孙愚
孙愚

黄大人,有何见教啊?

朱瞻基并未理会孙愚,而是径直看向坐着的冬儿。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仿佛火花四溅。稍顷,他从腰间取下一枚簪子,随手递了过去。

朱瞻基
朱瞻基

给你的。

冬儿瞥了一眼,小声嘟囔道:

南宫冬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哼!

南宫冬儿

一旁的孙若微则推了推她,低声提醒道:

孙若微
孙若微

冬儿,这是给你的。

冬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慢悠悠地走过去,伸手接过了簪子,懒洋洋地说道:

南宫冬儿

那就多谢了。

南宫冬儿

朱瞻基挑眉一笑,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问道:

朱瞻基
朱瞻基

这是要去哪儿啊?

冬儿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南宫冬儿

我爹说要带我跟姐姐去山东走亲戚。

南宫冬儿

朱瞻基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包袱,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朱瞻基
朱瞻基

走亲戚用得着带这么多行李?

冬儿翻了个白眼,嘴上毫不示弱地顶回去:

南宫冬儿

【装模作样】哼,你们这些有钱人家出门,身上揣着金银就够了。可我们不一样,得带上几套衣服和干粮。怎么,有问题吗?【扮个鬼脸】

南宫冬儿

孙愚插话道:

孙愚
孙愚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朱瞻基却饶有兴致地追问:

朱瞻基
朱瞻基

那他们呢?

冬儿随口答道:

南宫冬儿

店里的伙计呗。

南宫冬儿

孙愚补充了一句:

孙愚
孙愚

对,都是店里的伙计。

朱瞻基眯起眼睛,盯着冬儿说道:

朱瞻基
朱瞻基

你呢?非去不可吗?

冬儿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南宫冬儿

我也不是非得去了,只不过是现在没什么事做,刚好消磨时间罢了。

南宫冬儿

朱瞻基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变得轻快:

朱瞻基
朱瞻基

我倒知道个好玩的地方,你愿意一起去吗?

冬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地追问道:

南宫冬儿

好玩的地方?在哪?

南宫冬儿

朱瞻基挥了挥手,对身旁的老四吩咐道:

朱瞻基
朱瞻基

老四,把你的马给她骑。

老四牵过一匹骏马,毕恭毕敬地介绍道:

老四:姑娘,这匹马性子温顺,步伐稳健,最宜长途跋涉,最适合您骑了。

冬儿接过缰绳,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孙愚急忙喊道:

孙愚
孙愚

冬儿……

孙若微也担忧地唤了一声:

孙若微
孙若微

冬儿……

朱瞻基朝两人拱了拱手,略带歉意地说道:

朱瞻基
朱瞻基

孙先生,孙姑娘,对不住了。

冬儿冲着孙愚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南宫冬儿

拜拜啦……

南宫冬儿

孙愚只能无奈地叹息,目送一行人离开。朱瞻基策马扬鞭,带领队伍渐行渐远。就在冬儿准备全力追赶时,背后传来了焦急的呼唤声:

孙愚
孙愚

冬儿,你别走!回来!回来!回来!

冬儿勒住缰绳,骑在马上转过身,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南宫冬儿

爹,你就和姐姐先去山东吧!顺便告诉他们,本姑娘不走了。拜拜!

南宫冬儿

孙愚气急败坏地吼道:

孙愚
孙愚

你给我回来!

冬儿却扬起马鞭,“啪”地一声抽响空中,一脸得意地回应:

南宫冬儿

哼!【满脸戏谑】

南宫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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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朱高煦依旧心存不满,暗中蛊惑弟弟朱高燧与自己共谋造反之事。第十四章至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