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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不愿

大明风华:冬儿传

*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鸡鸣寺内香火袅袅,轻烟在空中缓缓升腾。胡善祥提着药篮缓步走来,正撞见孙若薇坐在冬儿床边。她眼珠一转,找个由头把心眉支开,随后轻声与冬儿搭起话来。冬儿望向胡善祥,眸光微微一动,那双眼睛竟与若薇有几分相似。“若薇,”冬儿突然开口,“你瞧这位姑娘,和你长得可真像,莫不是失散的姐妹?”孙若薇心头猛地一震,仔细打量眼前人,果真与自己有些相像。难道当年妹妹还活着?

胡善祥径直问起孙若薇的全名,得知眼前人正是失散十年的姐姐时,眼眶瞬间湿润。她颤着声音说道:“姐姐,我本不姓胡。”孙若薇慌乱地翻找房间,从柜中翻出一支如意,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过的假装游戏?”胡善祥听到这话,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她们幼时最爱的游戏。孙若薇看她神色变化,已明白了几分,姐妹俩终于相认,抱头痛哭。

冬儿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禁想起自己离散的姐姐。“若微,恭喜你找到妹妹。”孙若薇抹去眼泪,感慨道:“若不是冬儿提醒,我恐怕还蒙在鼓里。实在该好好谢谢你。”冬儿摆摆手,笑道:“不过是游园会时觉得这位姑娘和你有些相似,随便猜猜罢了。”

姐妹俩又惊又喜,聊起别后种种。胡善祥说起冬儿在宫中声名鹊起,连太孙妃的礼服都被人提及。冬儿赶忙打断:“谁说我要嫁朱瞻基了?打住打住,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胡善祥好奇追问:“那你究竟想嫁谁?”冬儿一时语塞然后回答道:“我有两个女儿。”

胡善祥却一脸坚定:“我倒是要嫁朱瞻基。”孙若薇闻言大惊,连连摇头:“太危险了,万万不可。”哪知胡善祥心意已决,不仅要参加选秀,更要为朱瞻基生下皇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等我的儿子登基为帝,那时再告诉他身世真相,为父母报仇。”孙若薇和冬儿对视一眼,皆是惊骇不已。这般心机,实在难以置信。

解缙被贬官后,心绪难平,直奔东宫找朱高炽理论。他满心愤懑,希望朱高炽能在父皇朱棣面前替自己辩解几句。朱高炽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却坚定地劝慰他:“听从圣意,去边疆履职,总好过困于天牢。”话语虽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分量。解缙虽不甘心,也只能暗自叹息。与此同时,监国之责再次落到了朱高炽肩上。朱高煦对此显然极为不悦,眉宇间隐有怒火闪动,但碍于形势,也只得将手中的奏折与公文悉数交还给朱高炽。每一份文书递出,都仿佛是在割舍他心中的权势渴望,然而他别无选择,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重归兄长之手。

朱棣正与朱瞻基和杨士奇商讨军务之时,盛庸将军与平安将军突然求见。二人听闻朱棣有意赦免靖难遗孤,特来质问此举的用意。朱棣稍作解释,奈何两位将军始终难以接受,更因担忧靖难遗孤一旦归来,恐会向他们寻仇雪恨。朱棣听完他们的诉说,眸光微沉,悄然唤过朱瞻基,嘱他设法将这二人请离。然而朱瞻基亦是束手无策,朱棣只得暂且安抚,承诺日后给予他们一个交代,这才将盛庸与平安打发离去。待二人走远,朱瞻基忍不住长叹一声,感慨他们实在棘手。朱棣并未接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朱瞻基近前,低声吩咐他将冯冬儿的生辰八字取来。待她身体痊愈,便接她入宫。此外,他还提到要让徐滨和孙若薇入仕为官。朱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夜知情之人,谁也不得离开京城。”

朱瞻基邀冬儿一同踏青,趁此之际,他提及让徐滨担任钦天监一事。朱瞻基向冬儿坦言,是朱棣要她的生辰八字与身世来历,让她编造一番说辞来应对。冬儿听罢,满面怒容地指责道:“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朱瞻基并未辩解,而是告知冬儿朱棣欲将他们三人留在京城的打算。然而,冬儿断然拒绝留下。朱瞻基细细为她剖析其中利害关系,末了还说道,来年自己将随朱棣出征,若不幸战死沙场,那她便可重获自由。

朱高燧与朱高煦谈及冯冬儿和朱瞻基的种种纠葛,语气间暗流涌动。朱高煦眉宇紧锁,满心不甘——他精心谋划多年的心血,竟被那两人联手搅得支离破碎。眼下虽无计可施,但他已决意等朱瞻基与冯冬儿大婚之后,再于父皇朱棣面前揭开冯冬儿的真实底细,以图挽回局势。然而,朱高燧却显得忧心忡忡。他凝视着兄长,缓缓说道:“兄长此举固然可行,但冯冬儿心思深沉,怕她早将你牵扯其中,反倒把你拖下水。”话音未落,朱高煦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寒意四溢。显然,他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认同,反而怀疑朱高燧是否暗中使绊子、推波助澜。察觉到兄长眼中的疑虑,朱高燧心中一凛,急忙表明立场:“兄长明鉴,我所作的一切皆为家族利益,并无二心。”他言辞恳切,试图打消兄长的戒备。朱高煦冷哼一声,丢下几句警告之语,便拂袖而去,留下朱高燧独自立于原地,神色复杂难辨。

冬儿找到孙若薇和徐滨时,神情中透着一丝焦急。她急切地请求孙若薇带自己离开,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孙若薇闻言,眉心微蹙,不禁疑惑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冬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低声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知情的人,一个都不能离开,这是朱棣的意思。” 此话一出,孙若薇与徐滨皆是一震,面露惊色。短暂的沉默后,孙若薇握住冬儿的手,郑重承诺道:“你放心,等我们办完靖难遗孤的事情,马上离开,从此再也不分开。”然而,冬儿却连连摇头,声音颤抖却坚定:“不,我现在就想走!我不愿进宫,更不愿嫁给朱瞻基!” 孙若薇心中一痛,她深知以冬儿倔强又自由的性格,确实无法适应那冰冷森严的皇宫生活。但她与徐滨肩负着靖难遗孤的大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尽管内心痛苦挣扎,她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劝说冬儿妥协。然而,冬儿早已忍无可忍,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决绝的背影。

朱瞻基与孙若薇正在商讨如何编织冬儿的身世。朱瞻基提及孙若薇的履历,这可不是容易捏造的,稍不留神,礼部的人就能查出孙若薇的老底。他让孙若薇好好思索,怎样把这十年的弥天大谎给弥补上。孙若薇却希望朱瞻基能放过冬儿,可朱瞻基回答圣意难违。孙若薇见冬儿进宫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便要求朱瞻基保证照顾好冬儿。待朱瞻基发下毒誓后,孙若薇跪下拜谢,并称自己已想到圆谎之法,只需再等一日就会告知于他。朱瞻基见孙若薇已有对策,便放心离去了。

胡善祥前来探望发烧的胡尚仪,静坐在床边,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又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拭额头。胡尚仪悠悠转醒,朦胧间看到胡善祥的身影,却不知为何心头怒火骤起,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巴掌。胡善祥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脸颊瞬间红肿,但她顾不上揉搓,连忙低头赔罪:“姑姑息怒,是我冒犯了。”这一巴掌仿佛击穿了某种深埋的情感闸门,胡善祥的眼眶陡然湿润。她想起了自己那远在天边的母亲,若能亲自侍奉左右、尽孝膝下,该是何等幸福?可如今,连最简单的陪伴都成了奢望。胡尚仪见状,原本因病痛而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心中泛起一丝怜惜。她轻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你最近的官职做得如何?可还顺遂?”“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胡善祥苦笑了一声,“近来许多人暗中送钱,我虽推拒了不少,却也不敢全然得罪他们。”“既然收了钱,便与那些人绑在一根绳上。”胡尚仪的目光锐利如刀,“将来一旦事发,你也难逃干系。”胡善祥愣住了,忍不住追问:“这些年,您既不收钱,也未曾被底下的人使绊子,又是如何做到全身而退的呢?”胡尚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低声提醒道:“去问问太子妃吧,关于太孙大婚的筹备事宜……或许,你能从中窥得一二。”她的声音渐低,仿佛藏着更深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