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刚冲进教室,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一眼瞥见了桌角压着的报名表。
我一把抓起来扫了一眼,直接惊得瞪圆了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男生那一栏,11个名字写得满满当当,就连之前拍着桌子说死都不参加的几个男生,都工工整整签上了名。
“我去!沈烬!你真搞定了?!”我转身就扑到他桌子前,把报名表拍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沈烬刚放下书包,抬眼冲我笑,红瞳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还是那副没什么攻击性的乖巧样子。
“说了包在我身上,总不能让你被老师骂。”
“你也太神了吧!”我激动得拍他的胳膊,“你到底怎么跟他们说的?昨天一个个还跟缩头乌龟似的,今天怎么全答应了?”
“也没什么,”他伸手,指尖不经意蹭过我因为跑太快泛红的脸颊,语气轻描淡写的,“就跟他们说,班长都亲自操心了,不报名不太合适。”
我正想再夸他两句,一抬眼,就看见后排那几个刚报名的男生,正往这边偷瞄,一对上沈烬的视线,立马跟受惊的兔子似的,齐刷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他们怎么回事?见了鬼了?”
“谁知道呢,”沈烬笑了笑,伸手把我拉回座位,“别管他们,名单齐了不就行了?”
正说着,李盈深走了过来。
她不像昨天那样自在,把一叠队服尺码表放在我桌上,眼神都没怎么敢往我旁边看,语气也客客气气的,带着点疏离。
“班长,女生的尺码都统计好了,给你。”
“啊?好,辛苦你了。”我接过表,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她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连头都没回。
我更懵了,戳了戳沈烬的胳膊:“奇了怪了,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怪怪的?”
“可能是快上课了吧。”沈烬说得一脸坦然,垂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指尖泛白。
下课铃一响,我就拽着沈烬往操场跑。
“走,去看看场地,后天就开始训练了,总得先摸清楚地方。”
他被我拽着手腕,脚步跟得紧紧的,目光全程落在我拽着他的那只手上——我皮肤白,稍微用点力,腕间就浮起了一圈淡红的印子,看得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刚到操场,就撞见了报名的张远,他正抱着足球跟几个男生往球场走。
“班长!沈烬!”张远笑着冲我们挥手,“正想找你呢班长,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啊?”
“就后天放学吧!”我笑着应他,松开拽着沈烬的手,上前拍了拍张远的肩膀,“这次可就靠你们几个主力了!”
张远刚要接话,眼神忽然往我身后飘了一下,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僵,挠了挠头,只含糊地应了句“没问题”,就带着人匆匆往球场里走了。
我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不是,他们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个都跟怕了我似的?”
沈烬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到耳后,语气软乎乎的。
“别想那么多了,他们就是不好意思。”他往我身边凑了凑,几乎贴在我耳边说话,“反正名单齐了,训练的事有他们呢,你不用操心。”
我被他吹得耳朵发痒,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耳尖瞬间红了一片。
“知道了知道了。”我转身往跑道走,“我先跑两圈试试,好久没运动了,别到时候开幕式走个方阵都喘。”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我跑远的背影,看着我跑动时泛红的脸颊,还有阳光下白得晃眼的皮肤,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红瞳里没了半分阳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欲,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
不好意思?
不是的。
他们只是知道了,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什么人,只能远远看着,连多说一句话,都是僭越。
他的念云,就该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所有的事,都由他来搞定。
所有想凑到念云身边的人,他都会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我跑了两圈,喘着气冲他挥手,笑得一脸明媚。
“沈烬!快过来!帮我拿瓶水!”
他眼底的阴鸷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样子,笑着应了一声,快步朝我跑了过来。
像一只温顺听话的大型犬,眼里只装得下他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由干某些原因,本小话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