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偷偷靠近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语文老师的声音平缓地在教室里回荡，讲着晦涩难懂的文言文。王橹杰握着笔，目光落在课本上，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身旁人的身上。

自从昨天穆祉丞默默把笔记推给他，王橹杰看这位同桌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他偷偷侧过头，目光落在穆祉丞线条干净的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穆祉丞坐姿端正，目光专注地看着黑板，手指握着笔，时不时在课本上标注重点，安静得像一幅画。王橹杰看得有些出神，连老师讲到哪里都忘了。

张函瑞王橹杰，你发什么呆呢？

前座的张函瑞忽然回过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压低声音笑着调侃。

张函瑞眼睛都快长到穆祉丞脸上啦，老师讲的都听进去了吗？

王橹杰猛地回过神，脸颊一热，连忙摆手。

王橹杰没、没有，我就是在看笔记。

张函瑞哦～看笔记啊。

张函瑞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笑得一脸狡黠。

张函瑞我怎么觉得，某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王橹杰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把脑袋转回去，假装认真听课，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他没注意到，一直沉默的穆祉丞，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耳尖也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

没过一会儿，老师要求同桌之间互相翻译句子，教室里瞬间响起了细碎的讨论声。张函瑞立刻转了过来，把课本往中间一放。

张函瑞来来来，我们三个一起讨论，穆祉丞成绩最好，你负责教我们俩。

王橹杰点点头，下意识地往穆祉丞的方向挪了挪椅子。

木质椅子在地面轻轻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两人的胳膊肘，几乎要贴在一起。

距离骤然拉近，王橹杰甚至能闻到穆祉丞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跳一下子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穆祉丞的身体也微微僵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快要相碰的胳膊上，沉默了几秒，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课本往中间又推了推，声音低沉温和。

穆祉丞这句的重点是虚词，我标出来了。

王橹杰连忙低头看去，穆祉丞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个难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他小声开口。

王橹杰这句我还是不太懂……

穆祉丞哪里？

穆祉丞侧过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王橹杰的耳畔，让他浑身一麻。

张函瑞坐在对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捂着嘴偷偷笑，故意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张函瑞哎呀，我也不懂，穆祉丞你靠近一点讲嘛，声音小一点别被老师发现。

穆祉丞没有拆穿她，只是真的微微倾身，靠近了王橹杰一些，指尖轻轻点在课本上，一字一句耐心讲解。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王橹杰的心尖上。

王橹杰根本没听进去几句，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上。胳膊轻轻相贴，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温暖得让人舍不得挪开。

他偷偷抬眼，看见穆祉丞认真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目光。

穆祉丞听懂了吗？

穆祉丞讲完，看向他。

王橹杰慌忙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飘。

王橹杰听、听懂了，谢谢你。

穆祉丞嗯。

穆祉丞应了一声，坐直身体，却没有立刻把胳膊挪开。

张函瑞在一旁看得偷笑，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张函瑞啧啧啧，我算是看出来了，某些人表面冷淡，其实特别会照顾人。某些人呢，表面淡定，耳朵都红透咯。

王橹杰立刻捂住耳朵，瞪了张函瑞一眼，却忍不住看向穆祉丞，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又同时慌忙移开，气氛瞬间变得又甜又暧昧。

这时老师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王橹杰坐直身体，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悄悄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甜甜的。

原来课堂上这段偷偷靠近的距离，藏着少年人最青涩的心动，藏着穆祉丞不说出口的温柔，也藏着张函瑞一眼看穿的小欢喜。

阳光依旧温暖，课桌上的课本并排放在一起，两个少年的胳膊轻轻相贴，无声的心动，在空气里慢慢蔓延，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