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初皖琋家里。
安狸站在那间练舞室门口，眼睛都直了。
安狸“年年”
她咽了咽口水
安狸“你家有练舞室你怎么不早说？”
初皖琋正在调试音响，头也不回
初皖琋“你们又没问”
迟姠已经冲进去转了一圈，摸着把杆啧啧称奇
迟姠“这采光，这地板，这镜子——年年你藏得够深的啊！”
乜汀汀缩在门口，小声说
乜汀汀“好、好漂亮……”
初皖琋直起身，看了她们一眼
初皖琋“你们是来看房子的，还是来看跳舞的？”
“跳舞跳舞！”三个人异口同声。
迟姠已经开始架手机了
迟姠“来来来，直播架哪儿视角好？”
安狸也跟着掏手机
安狸“我觉得那边，能拍到全身”
初皖琋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直播开了。
迟姠的直播间标题：【年年跳舞！！速来！！】
安狸的直播间标题：【你们要的舞蹈来了！！】
弹幕瞬间涌进来：
[来了来了来了！]
[真的跳吗！]
[往昔跳舞！！我准备好了！！]
[搬小板凳坐等]
[呜呜呜呜终于等到这一天]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九尾第一个进频道
九尾“开了？”
迟姠一边调镜头一边应
迟姠“开了开了，你别说话影响我们。”
九尾“……我就看看。”
钎城也进来了，没说话，但在线。
一诺跟着进来，也没说话。
无畏最后一个进来，安狸看见他的头像亮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迟姠“好了好了！”
迟姠调整好镜头
迟姠“年年，可以开始了！”
初皖琋站在练舞室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安狸突然想起大学那年。
也是白裙子，也是这样的阳光，也是台下一片尖叫。
初皖琋“准备好了吗？”
初皖琋问
安狸“准备好了！ ”
迟姠“准备好了！”
乜汀汀“准，准备好了……”
三个人齐声回答。
音乐响起
是那首《时候》
初皖琋轻轻抬起手臂，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白鹤。
然后她开始动了。
安狸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她不是专业的舞者，但初皖琋跳舞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目光。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帧都可以截下来当壁纸。旋转的时候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停顿的时候眼神流转，像藏着说不尽的故事。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
[这也太美了吧！！！]
[仙女下凡！！！]
[我不敢呼吸了]
[这就是往昔吗！！！]
[妈妈我看到了仙女]
[呜呜呜呜呜呜呜]
安狸盯着屏幕，突然想起那年台下。
也是这样的弹幕——不对，那年没有弹幕，是喊声。
“妈妈！！！”
“仙女！！！”
“初皖琋我爱你！！！”
那时候她们三个坐在台下，跟着人群一起喊，喊完之后笑得抱成一团。
现在，那些喊声变成了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妈妈！！！]
[仙女！！！]
[往昔我爱你！！！]
[姐姐杀我！！！]
[这谁能顶得住啊！！！]
安狸眼眶突然有点热。
迟姠在旁边小声说
迟姠“栗子，你看弹幕”
安狸“看到了”
迟姠“和那年一样”
安狸“嗯”
乜汀汀在旁边小声说
乜汀汀“年、年年姐姐……好厉害……”
她手里也举着手机，但不是直播，是在和一诺视频。
一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轻
一诺“她在跳什么？”
乜汀汀“民、民族舞……”
一诺“挺好看的”
乜汀汀的脸红了，但眼睛还是盯着初皖琋，舍不得移开。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
初皖琋的动作越来越快，旋转、跳跃、舒展，裙摆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眼睛里有光。
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真的是人类吗！！！]
[我跪了！！！]
[妈妈我看到了神仙！！！]
[往昔你是我的神！！！]
[这舞我能看一万遍！！！]
[录屏了录屏了录屏了]
九尾在频道里小声说
九尾“她跳舞这么厉害？”
迟姠得意洋洋
迟姠“那当然，我们家年年什么不会？”
钎城没说话，但一直在看。
无畏突然私聊安狸
W“她以前也跳过？”
安狸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打字回
栗子软糕“大学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台下喊妈妈。”
W“你喊了？”
栗子软糕“喊了，喊得最大声。”
无畏发了一个表情：[大拇指]
安狸忍不住笑了
音乐渐渐舒缓下来，接近尾声。
初皖琋做了最后一个动作——轻轻仰头，手臂缓缓落下，像一只倦鸟归林。
然后她停住了。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弹幕沉默了一秒。
然后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美了！！！]
[我哭了！！！]
[往昔你是我的神！！！]
[这舞我能记一辈子！！！]
[妈妈妈妈妈妈]
[仙女下凡辛苦了！！！]
[跪着看完的]
[我也跪着]
[+1]
[+10086]
初皖琋轻轻吐了口气，看向镜头。
初皖琋“跳完了。”
迟姠第一个冲过去抱住她
迟姠“年年！！！你太棒了！！！”
安狸也冲过去，三个人抱成一团。
乜汀汀站在旁边，想抱又不敢抱，最后被迟姠一把拉进去，四个人挤在一起。
弹幕又开始刷：
[她们好爱对方]
[呜呜呜呜呜闺蜜情]
[我也想有这样的闺蜜]
[实名羡慕]
[四个人都好可爱]
[年年最瘦！汀汀最可爱！栗子最搞笑！响响最闹！]
[总结到位哈哈哈哈]
九尾在频道里说
九尾“跳得确实好”
迟姠抬头对着手机喊
迟姠“那当然！”
钎城的声音传来，很低
钎城“辛苦了”
初皖琋轻轻顿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一诺的声音也从汀汀的手机里传来
一诺“汀汀，录了吗？”
乜汀汀小声说
乜汀汀“录、录了……”
一诺“回去给我看看。”
乜汀汀“好……”
无畏的私信又来了
W“你哭了？”
安狸愣了一下，摸了摸脸，发现确实有点湿。
她打字回
栗子软糕“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W“练舞室有沙子？”
栗子软糕“……”
无畏发了一个表情：[摸头]
安狸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三秒，然后偷偷笑了。
迟姠放开初皖琋，看着满屏的弹幕，突然想起什么。
迟姠“年年”
她说
迟姠“你猜现在弹幕在刷什么？”
初皖琋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
满屏的“妈妈”“仙女”“我爱你”。
她轻轻笑了一下。
初皖琋“和那年一样”
迟姠点头
迟姠“一模一样”
安狸在旁边补充
安狸“连喊的话都一样”
乜汀汀小声说
乜汀汀“我、我也想喊……”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乜汀汀脸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小声地说
乜汀汀“妈、妈妈……”
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迟姠笑得直不起腰
迟姠“汀汀你太可爱了！”
安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安狸“你喊什么妈妈！年年是你姐姐！”
乜汀汀脸更红了，缩成一团
乜汀汀“我、我就是想喊……”
初皖琋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初皖琋“想喊就喊”
她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乜汀汀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
乜汀汀“年年姐姐……好看……”
初皖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弹幕又刷了一波：
[呜呜呜呜呜好暖]
[汀汀好可爱]
[年年好温柔]
[这一对我嗑了]
[什么你都嗑]
迟姠看着她们，突然说
迟姠“哎，我们拍张照吧。”
安狸点头
安狸“好”
四个人重新站好，对着镜头。
迟姠举起手机
“三、二、一——”
咔嚓。
画面定格。
四个人的笑脸，和那年一模一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弹幕还在刷：
[好喜欢她们]
[希望她们永远在一起]
[闺蜜万岁]
[明年还要一起跳舞！]
[+1]
[+10086]
初皖琋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弯起来。
她想起那年台下的人群，想起那些喊声，想起身边这三个人。
她们从大学到现在，吵过闹过哭过笑过，但从来没有分开过。
以后也不会。
迟姠“年年”
迟姠突然说
迟姠“明年还跳吗？”
初皖琋看了她一眼。
初皖琋“你们想看的话”
安狸“想！”
迟姠“想！”
乜汀汀“想！”
三个人异口同声。
初皖琋笑了笑。
初皖琋“那就跳”
窗外，阳光正好。
练舞室里，四个人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弹幕还在刷，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还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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