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初夏,阳光倾泻而下,像是一场无声却炽热的告别。热烈,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暖意。我们的故事,便在这样的时节悄然铺开。

夏栀!
啊?怎么了(疑惑地歪着头,眉梢微挑)妍妍?


赶紧跟我去拿书吧,别磨蹭了,再晚点好书都要被抢光啦。
好啊,那走吧。

政教处附近,人声鼎沸,仿佛每个人都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抢占先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急切的味道,让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老扬!你能不能快点啊!等会儿好书全被挑完了,你就只能抱着本破烂货傻眼了!

催什么催!跑那么快是要干啥?赶着投胎啊?

少废话,快点快点!

栀子!!!你看那边,是不是孟行业?
啥?孟行业?三班那个?


对啊,就是他。
其实,夏栀早就远远地看到了他们——准确来说,是看到了孟行业身后的那个人。那个曾经对她无微不至的少年,此刻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可越是这样,她的心跳得越快,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引来他的注意。

哎呀完了,快藏起来!
(愣住,眨了眨眼)啥情况?


是周远扬啊!
(微微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老扬!

怎么了?不是说要去领书吗?

那个那个……诶,栀子!

(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低声叹气,拉着衣角)算了,走吧。


啊?好吧。
当周远扬和夏栀并肩而行时,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

(小声)好巧啊。
(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拂过书页)嗯。

夏栀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记忆深处的画面。过去的场景依旧鲜明得像刚刚发生一样——他说的话,他的笑容,还有那份温柔,都还在心头挥之不去。

小栀,你觉得什么才是最好的呢?
不求有始有终,只盼相逢如梦。能遇见你,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好。
然而现在再回想起来,那些话语与笑容,似乎早已化作遥不可及的过往。夏栀暗自苦笑,以前大家都很好,可如今呢?一切就像风中的浮云,飘散得干干净净。没有为什么,也永远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再见是什么?是当下不再见,还是未来再也不见?是一会儿不见,还是永远不见?
之后——
你说过你最爱我……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好我好,你倒是说啊!

尽管夏栀嘴上这样质问着,但她心里只是希望他能在她和那个女孩之间做出选择。

别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

我讨厌这样。

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要给我这么难的问题?
很难吗(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生气了,夏栀。

分手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