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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

逆爱:我老婆又A又媚

池骋确实喝了很多,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却不像一般醉汉那样涣散,反而带着一种灼人的偏执的亮光,死死钉在况野身上。衬衫领口扯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又危险的野性。

况野站在门边,与他隔着狼藉的茶几对峙。黑色的衬衫和大衣让他看起来更加清瘦挺拔,与此刻混乱颓靡的环境格格不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你找我?”况野先开了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池骋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浓重酒气和讽刺的笑,“怎么,不躲了?舍得来了?”

“我姐说你要拆了她的店。”况野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怕她回头拆了我。”

池骋像是没听见他的解释,脚步有些虚浮地朝他走过来。他走得不算稳,但目标明确,径直走到况野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原本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池骋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况野的胳膊,却在半空中停住,只虚虚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却压了过来。

况野被他带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拉黑我?”池骋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某种压抑的怒意,“嗯?况小野,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呼吸喷在况野脸上,灼热而滚烫。

况野微微蹙眉,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抬起眼,直视着池骋那双泛红的眼睛,“我为什么不能拉黑你?池少,我们很熟吗?熟到需要随时随地保持联系?”

“不熟?”池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尽是自嘲,毫无暖意,“好一个他妈的不熟。”

貌似支撑不住,池骋将头伏在况野的肩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况野的颈侧,混合着威士忌的辛辣和烟草的苦涩。

池骋伸手拍了拍况野的胳膊,声音沙哑地又低声呢喃,“好,不熟,不熟……况野,你好狠的心啊!”

“池骋,”况野眼睫颤了颤,开口声音努力平静,带着极力压抑的不耐,“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骋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抵在况野的肩窝,滚烫的温度透过紧贴的皮肤传递过来。他闭着眼,呼吸急促。

况野刚想推开池骋,就感受到一小片的湿润。他愣住了,手下的动作一顿。

“况野……”他又叫他的名字,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脆弱感,“告诉我……为什么?”

况野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他知道池骋在问什么。十年前那个不告而别的秋天,那个被他刻意尘封不敢触碰的原因,那个……横在池骋心里十年之久的尖刺。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况野别开脸,试图推开他,但池骋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腰,纹丝不动。

“过去?”池骋抬起头,一只手“砰”地撑在况野耳侧的墙面上,“对你来说是过去了,对我呢?况野,十年,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嘶哑,“我找了你多久?发了多少邮件?打了多少电话?石沉大海!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你回来了,就一句过去了,就想把一切都抹掉?”

“池少这十年不一直玩的挺花的吗?现在都有未婚妻了。”况野眼神冰冷,空气瞬间凝滞。1

段评

怎么有一股好浓的醋味啊😏

池骋打小就说况野好好的一张脸偏长了张淬毒的嘴,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不错。

况野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向池骋本就疮痍的心。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对自己的评判,但是那是况野啊,他最在乎的况野啊!

话一出口,连况野自己都愣住了。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连窗外城市的喧嚣都变得模糊遥远。

池骋撑在他耳侧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总是锐利玩味或盛满怒意的眼睛,此刻像骤然碎裂的冰面,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难以置信和痛楚,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况野眼前。

况野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指尖冰凉。

他后悔了。

他知道池骋这些年身边从不缺人,走马灯似的换,但都有共同点。

“玩的挺花……未婚妻……”池骋缓慢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他盯着况野,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偏执或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失望和受伤。“况野,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苦涩,“十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

下一秒,池骋猛地低下头,滚烫的呼吸猝然逼近。

况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偏过头。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发生。

池骋的嘴唇在距离他的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况野能清晰地感觉到池骋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轻微的颤抖。

池骋的拳头猛地砸在况野耳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皮簌簌落下,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

他维持着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而滚烫,眼神里是疯狂与理智激烈交锋的狂澜。

他想吻他。

想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堵住他那张总是吐出伤人话语的嘴,想撕碎他脸上那层冰冷疏离的面具,想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还是他记忆里那个会跟在他身后、看见他哭会抱着他为他唱歌、给他一颗糖的况小野。

酒精像烈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愤怒和委屈像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十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闸门,将他彻底吞噬。

可是……

他不能。

他不想伤了况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