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群玉阁，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洛烟亭独自走上长长的阶梯，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没有人跟着——至少，明面上没有。

但她知道，那三个人一定在某个角落盯着这里。以他们的性格，不可能真的让她一个人来。

凝光在最高处的亭台等她。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白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看见洛烟亭，她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她说，“我以为你会带他们来。”

“你说让我一个人。”洛烟亭说。

凝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满意。她走近洛烟亭，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洛烟亭与她对视，目光平静。

凝光看着她那双眼睛，笑意更深了。她松开手，转身走到亭台边缘，背对着月光。

“洛小姐，”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见你吗？”

“不知道。”

凝光回头看她，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凝光走回她面前，伸手，轻轻拂过她脖颈上的红痕。那动作很轻，却让洛烟亭的身体微微僵住。

“这是空留下的？”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洛烟亭没有说话。

凝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那两个人知道吗？达达利亚，钟离——他们知道你让空碰了你？”

洛烟亭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

凝光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

洛烟亭的呼吸微微一滞。

凝光退后一步，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洛小姐，”她说，“你在玩一场很危险的游戏。三个男人，每一个都不简单。你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但你知道他们背地里在想什么吗？”

洛烟亭看着她，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凝光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情人，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

“我想说，”她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你玩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比他们——更有耐心。”

她凑近，在洛烟亭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那吻一触即分，却让洛烟亭的心跳漏了一拍。

凝光退后一步，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满意地笑了。

“回去吧。”她说，“有人在等你。”

她转身，消失在月光里。

洛烟亭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走下群玉阁，洛烟亭一眼就看见了那三个人。

空站在最前面，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像是怕她消失。达达利亚靠在树上，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玩味的笑。钟离站在稍远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平静。

派蒙飘在三人中间，小脸上满是无奈。

“你们三个……就不能好好站着等吗？”

没有人理她。

洛烟亭走到空面前，停下脚步。

空看着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他的拇指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那里还残留着凝光吻过的温度。

“她碰你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洛烟亭没有说话。

空的目光暗了暗，却没有发怒。他只是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回去再说。”

达达利亚走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

钟离也走过来，站在洛烟亭身侧。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落叶，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走吧。”他说，“夜深了。”

四人并肩离开，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派蒙飘在最后面，小声嘀咕：“这三个人……一个抱，一个看，一个拂叶子……真是各有各的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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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客栈·夜更深

回到客栈，空直接将洛烟亭带进房间。

达达利亚想要跟进去，被空挡在门外。

“今晚不行。”

达达利亚挑眉，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空，你一个人霸着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空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冷意：“她昨晚在我房间。”

“所以呢？”

“所以今晚也在。”

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钟离从后面走过来，看着两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两位，”他说，“何必争？洛小姐有自己的选择。”

空和达达利亚同时看向他。

钟离依旧平静，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光。

“让她自己选。”他说，“今晚，她想跟谁。”

两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看向洛烟亭。

洛烟亭站在门口，被三双眼睛盯着，感觉自己像是被三只狼围住的猎物。

派蒙飘在她身边，小声说：“烟亭……你加油……”

洛烟亭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今晚，我一个人睡。”

三人同时皱眉。

“不行。”空说。

“太危险。”达达利亚说。

“洛小姐……”钟离也开口。

洛烟亭看着他们，目光平静：“我说，我一个人。”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空走上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明天见。”他低声说。

达达利亚也走过来，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唇角故意擦过她的唇角。

“晚安，小美人。”

钟离最后走过来。他没有吻她，只是伸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好好休息。”他说，声音温和而低沉。

三人转身离去。

洛烟亭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派蒙飘过来，小声说：“烟亭……你刚才好厉害……把他们三个都挡回去了……”

洛烟亭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很亮，很冷。

她伸手，触碰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三个人的温度——空的热，达达利亚的烫，凝光的凉。

还有钟离的目光，像是千年不化的岩石，沉稳而深邃。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留下一声清脆的啼鸣。

洛烟亭闭上眼睛。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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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想要，凝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