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洛烟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门被轻轻推开。

她没有动，呼吸依旧平稳。

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她——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学会了分辨每一个人的脚步。空的很稳，达达利亚的张扬，钟离的几乎听不见。

来人的脚步在床边停住。

洛烟亭睁开眼睛，对上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眸。

“空？”

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月光从侧面照进来，将他的半边脸镀上一层银边，另一半隐在黑暗里。他穿着白天的衣服，显然没有睡。

洛烟亭坐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

空在她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却带着一层薄汗。

“睡不着。”他说，声音很低，“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什么事？”

“你。”空看着她，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今天在小院里，你和那个研究员说话的时候，我在外面看着。你站在他面前，那么冷静，那么……不一样。”

洛烟亭没有说话。

空凑近了一些，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烟亭，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洛烟亭说，“我失忆了。”

空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洛烟亭的心跳漏了一拍。

“失忆的人，不会像你这样。”他说，“失忆的人会害怕，会迷茫，会依赖别人。但你——你太冷静了。冷静得像是……什么都看得清，什么都不在乎。”

洛烟亭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空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烟亭，”他低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洛烟亭与他对视，目光平静。

空看着她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算了。”他松开手，站起身，“你睡吧。”

他转身要走，洛烟亭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空回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空。”洛烟亭轻声说，“你今晚……很奇怪。”

空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坐下。这一次，他坐得更近，近到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是。”他说，“我很奇怪。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很奇怪。”

“为什么？”

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最后落在她微敞的领口。那目光太直接，直接到让洛烟亭的身体微微僵住。

“因为我在想，”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如果今天在小院里，那个研究员对你动手，我能不能来得及冲进去。如果来不及，你会不会受伤。如果受伤了，我会怎么样。”

洛烟亭看着他，没有说话。

空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掌心很热，带着一丝颤抖。

“然后我发现，”他继续说，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我会疯。”

洛烟亭的呼吸微微一滞。

空看着她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带着无奈，还带着一丝危险。

“烟亭，”他低声说，“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洛烟亭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空却忽然凑近，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来得突然，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情绪。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洛烟亭被他吻住，身体微微僵住，却没有推开他。

空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扣住，将她的头微微抬起，加深这个吻。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一丝掠夺的意味。

洛烟亭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过了很久，空才松开她。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烟亭……”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

洛烟亭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月光下，他的金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空。”她轻声说。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空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知道。”他说，“但我不在乎。”

他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更加用力，更加急切。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抚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衫，那温度烫得惊人。

洛烟亭被他压在床上，后背贴着柔软的被子，眼前是他放大的脸。他的吻从唇移到脸颊，又移到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烟亭……”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吗，从蒙德开始，我就一直在忍。忍着你被别人看，忍着你被别人碰，忍着不让自己发疯。”

洛烟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头顶的床帐。

空抬起头，看着她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眼中的疯狂褪去了几分，换上复杂的情绪。

“你……不怕我？”他问。

洛烟亭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如水。

“怕什么？”

空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带着无奈，还带着一丝释然。

“怕我欺负你。”

洛烟亭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空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不会的。”她轻声说。

空看着她，金色的眼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想让我自愿。”洛烟亭说，“强迫来的，你不想要。”

空怔住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温柔，带着无奈，还带着一丝认命。

“你真的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他翻身躺在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挣脱，却也不会弄疼她。

“今晚让我抱着睡。”他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今晚。”

洛烟亭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