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还在飘,落在发梢、肩头,凉丝丝的,可心口那处被他吻过的地方,却烫得惊人。
我知道,这不是心动。
是攻略,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一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
季墨目光落在前方,却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复杂,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从前的猜忌、警惕、冷硬,一点点被这场雪、那个没忍住的吻,揉得发软。
我安安静静坐在后座,温顺乖巧,不多话,不越界,恰到好处地让他心慌,又不让他有压力。
车停在楼下时,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柔和太多:“上去吧。”
“嗯,”我点头,轻声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电影很好看。”
他喉结滚了一下,望着我被雪沾湿的发梢,忽然伸手,动作自然地替我拂去一片碎雪。
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温度灼热。
我微微一怔,抬眸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无措,却依旧乖乖站着不动。
季墨的心跳乱了节拍。
从前他觉得我别有用心、步步为营,可此刻我眼底干净又温顺,像一只轻易就能被惊走的小鹿,让他只想护着。
“上去吧,”他压低声,“别感冒了。”
“好。”
我转身走进楼道,没回头,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久久没有移开。
第二天,沈知意一见到我,就凑过来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八卦。
“可以啊余温,”她撞了撞我的胳膊,声音压得低,“昨天看完电影,某人回来魂都丢了,一晚上坐立不安,我可全都看在眼里。”
我脸颊微热,温顺地低下头:“知意,你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沈知意挑眉,“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昨天那个吻,我用脚想都知道,是他没忍住。”
我心跳微顿,没有接话,只安静地听着。
沈知意彻底化身磕CP狂魔,逢人就暗中助攻:
- 季墨买奶茶,她直接抢过两杯:“一杯我的,一杯给余温,你自己再买。”
- 季墨皱眉看文件,她直接推给他:“余温最细心,让她帮你整理,保证比助理还好。”
- 大家一起吃饭,她永远把我往季墨身边推:“你坐这儿,季墨旁边空着。”
季墨非但不反感,反而越来越顺着。
从前冷得像冰的人,如今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偏爱:
- 我随口提一句喜欢某个小蛋糕,他下次见面就不动声色地放在我面前。
- 我走路慢一点,他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等我,不再像从前那样自顾自往前走。
- 有人跟我开玩笑稍微过分一点,他会淡淡瞥一眼,不动声色把我护在身后。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季墨偏心得明目张胆。
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接受他的好,回应他的温柔,温顺地待在他身边,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的心尖上。
可我所有的温顺、所有的配合、所有看似心动的拉扯,都只是为了一个目标——
复活江忍,救下奶奶。
季墨的心动,是我最顺手的筹码。
沈知意的磕CP,是我最顺利的助攻。
傍晚,季墨送我回去,又一次在楼下停住。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余温,昨天……”
我抬眸看他,睫毛轻颤,温顺又安静,等着他说下去。
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不是一时冲动。”
风轻轻吹过,带着晚冬的凉意。
我垂下眼,心跳平稳,眼底却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浅红。
“季墨,”我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无措,却又足够让他心动,
“我……有点害怕。”
怕的是你动情,
怕的是我入局,
怕的是这场以利用开始的戏,到最后收不了场。
季墨看着我这般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别怕,有我。”
我没有抽回手,温顺地任由他握着,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清明与执念。
季墨,你尽管偏爱。
我会乖乖接住你的所有心动。
只是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所有的余温,从来不是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