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回忆

　　三年前，圣诞节前夕——

　　“哇，下雪啦！”夜亦凝穿着睡衣，从窗户口探出脑袋，兴奋地大喊：“哥哥，快来看！”

　　身后的夜亦痕却是皱了眉，将一件毛茸茸的外套披到她身上，提醒道：“感冒还没好，忘了吗？”

　　她吐了吐舌头，嬉笑道：“知道啦，哥哥。”

　　夜亦痕从背后抱住她，将头靠在她左肩，与她亲昵贴紧，轻声问：“喜欢下雪吗？”

　　她点点头：“喜欢！而且明天还是我的生日呢，哥哥可以带我出去玩雪吗？”

　　“不可以。”夜亦痕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小脸一垮，转过身来抱着他撒娇道：“哥哥，求你了，当做我的生日礼物不行吗？”

　　他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在家里，哥哥也会给你办个盛大的生日宴的。”

　　“我不要，我就要出去玩！”她撒起了泼，不依不饶地非要他答应。

　　夜亦痕沉默了片刻，再看她时，眼里已有了些别的情绪。

　　他哑声诱惑道：“凝儿吻哥哥一下，就答应你。”

　　“真的吗？”夜亦凝天真地点点头，踮起脚一口亲在了哥哥的脸颊上。离开时却被他一手钳住了下巴，一手扣紧了后脑勺。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哥哥教你怎么吻……”

　　“唔——”话音刚落，夜亦凝的嘴便被哥哥的双唇封住，她瞪大了双眼，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哥……”一张嘴，哥哥的舌头却灵活地钻进了她口中，霸道地席卷着她的齿香。

　　她想挣扎，却已经没了力气，身体变得软绵绵的，呼吸也十分急促，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不知吻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哥哥松开了她，将她的头按进怀里，柔声哄道：“对不起凝儿，哥哥只是太喜欢你了……”

　　夜亦凝趴在他怀里，又羞耻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他：“哥哥，你为什么……”

　　他们是兄妹，他终究还是逾了距。

　　夜亦痕看着怀里人儿通红的脸，有些懊恼又有些回味。

　　刚刚的吻稚嫩而绵软，令他心泛波澜。

　　分寸感，在这一刻险些碎裂。

　　“凝儿讨厌我吗？”他反问道。

　　“不……”夜亦凝自是摇头，她怎会因此憎恶哥哥，毕竟现在的她还不太懂情爱，只是这种感觉让她有片刻悸动的错觉。

　　“我记得凝儿小时候与哥哥最是亲昵，如今长大了却生分不少。你明天就成年了，以后便不能这样了，所以哥哥刚刚只是在……讨要补偿。”

　　他一面打亲情牌，一面解释道：“你忘了小时候你是怎么亲哥哥的吗？”

　　夜亦凝似茅塞顿开，展开一个笑颜，有些腼腆道：“记得呢，哥哥别提了，我已经长大了。”

　　她小时候也会亲哥哥的嘴巴，只是那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而不是这样带着侵占感的吻。

　　“好，不提了。”他勾唇，轻笑她还情窦未开。

　　随后，夜亦痕将她抱起，轻放到床上，提醒道：“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哦。”

　　夜亦凝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朝哥哥挥了挥手：“嗯，哥哥晚安！”

　　他亲了亲她的眉心，温柔道：“晚安。”

　　一夜好眠。

　　清晨，圣诞节当天——

　　“小姐，该起床啦！”夜亦凝被佣人喊醒，慢悠悠地洗漱完便下了楼。

　　“妈咪，早上好。”她向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打招呼。

　　叶清兰回头，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宝贝女儿，早啊。”

　　“哥哥呢？”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她开口问道。

　　“小姐，少爷一早就出门了。”旁边的林姨回答。

　　“扣扣——”敲门声响起，夜亦凝以为是哥哥回来了，忙快步去开门。

　　刚打开门便迫不及待地扑进一个宽厚的胸膛，抬头喊道：“哥哥！啊……云哥哥？”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哥哥的脸，来人摸了摸她的头，咧嘴笑道：“凝妹妹，这么欢迎我？”

　　叶云则揽着她进了门，向叶清兰问好：“小姨。”

　　“是云则啊。”叶母从厨房端出一盘三明治，笑着招手：“来得正好，一起吃早餐吧。”

　　“谢谢小姨。”叶云则习以为常地在餐桌前坐下，转头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夜亦凝，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你……”夜亦凝一个没站稳，摔坐在了他大腿上，红着脸凶道：“云哥哥，你干嘛？！”

　　叶云则按下她的挣扎，在她耳边调笑道：“我倒要问你干嘛呢，傻站着？”

　　“我要等哥哥！”

　　“我不是来了吗？”他知道他说的谁，却还是故意反问。

　　夜亦凝推他，刚想开口，被他塞了一块三明治在嘴里。

　　“好吃吗？”

　　“我妈做的当然好吃！”她嚼了嚼嘴里的三明治，骄傲道。

　　“好吃就多吃点。”叶云则又拿起一杯牛奶递给她，似乎让她忘了刚才想干什么。

　　“谢谢云哥哥。”

　　他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牛奶，问：“凝妹妹今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话还没说完，夜亦凝便又被一股力道拉了起来，跌入了另一个怀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她抬头兴奋道：“哥哥！”

　　“嗯。”夜亦痕冷哼一声，将她拽到身后，挡住了叶云则的视线。

　　一回家便看见妹妹坐在别的男人腿上，此刻脸黑得很。

　　叶云则对上夜亦痕阴沉又充满威胁的眼神，漫不经心道：“你还是这样。”

　　“不请自来？”夜亦痕挑眉，轻蔑的语气。

　　夜亦凝的生日宴会，夜亦痕并没有邀请叶云则这个“养子”。

　　叶清兰的亲姐姐叶雨兰，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孩子，丈夫也以此事为由提了离婚，叶雨兰单身一年后才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叶云则。

　　叶云则从小活泼开朗，很会讨长辈开心，尤其喜欢跟小小的夜亦凝玩。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

　　但是夜亦痕却很厌烦叶云则这个成天跟在妹妹身边转的烦人精，经常有意无意地打压他，并且也不喜欢妹妹喊叶云则“哥哥”。

　　“我来给凝妹妹过生日，有问题吗？”叶云则起了身，两个人就这么对峙开了，空气变得有些凝固。

　　这时，叶母又从厨房出来，见到两人气氛不对，便开口笑道：“阿痕，云则，你俩在叙旧吗？”

　　“咳。”叶云则咳嗽一声率先打破僵局，然后换上一副乖孩子的笑脸，打趣道：“小姨，咱俩在友好交流呢。”

　　夜亦痕不理会他，转身拉起妹妹的手，往楼上走去。

　　房门被关住，他这才松手，递给她一个盒子。

　　夜亦凝接过打开，眼神瞬间发光，赞叹不已。

　　“哥哥，这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夜亦痕揉她的头，警告她：“收了我的礼物就不能再收别人的。”

　　这个“别人”当然指楼下那位不速之客。

　　夜亦凝自顾自地戴上那枚水晶钻戒，伸出手炫耀道：“哥哥，好看吗？”

　　“好看。”他看了看她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闪过一丝狡黠，问道：“凝儿为什么戴这个手指？”

　　她挠挠头：“可是只有这个手指的尺寸能戴上。”

　　夜亦痕暗笑，没有告诉她这个戒指的环能调节，只是默默牵起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嘴唇吻了吻道：“下楼吧。”

　　楼下，叶云则正与叶母谈笑，看到他俩手牵手下来，撇了撇嘴上前，刚想拉夜亦凝的手，却发现她手上的戒指。

　　他皱着眉，扫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夜亦痕，愤愤道：“你什么意思？”

　　“云哥哥，你看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好看吧！”她炫耀似地抬起手给他看。

　　叶云则却钳住她的手腕，制止道：“你不可以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