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你是一名自由插画师,偶然间在一次艺术展上邂逅了神秘的秦彻。
我的灵魂里,有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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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套进无名指的瞬间,我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
秦彻的手还握着我的指尖,那枚银色的指环刚刚推过指节,带着他体温的凉。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他白色的发梢上,像落了一层薄霜。
他没抬头,只是用拇指摩挲着我指根的位置,那道疤。
三年前留下的。
“别动。”他说。
我没动。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我。
落地窗的玻璃炸裂时,秦彻已经把我揽进了怀里。他的后背朝向那片碎月似的玻璃碴子,我听见几声极轻的闷响,像是雨打在皮革上。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秦彻——”
“嘘。”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红瞳在夜色里像两滴凝住的血,“戒指喜欢吗?”
碎玻璃铺了一地,月光淌进来,照出窗外影影憧憧的人形。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但秦彻的私人飞机就停在这栋别墅的楼顶,三分钟热机时间,足够他把那些人解决掉。
他不着急。
他从来都不着急。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三年前的艺术展上。
那幅画叫《银翼恶魔》。我画了三个月,画的是一个男人的侧影,站在夜的背景里,白发,红瞳,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那是我想象出来的装饰,闪闪发光,漂亮而无用。
我当时不知道真有这么一个人。
画展开幕那晚,我站在那幅画旁边给观众签名。人潮来来去去,我的手腕酸得快要抬不起来,直到一双黑色手套的手按在我的签名簿上。
我抬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露出衬衫的白色,胸前的银质胸针在灯光下一闪。白发,红瞳,骨相如刀裁,站在那儿像一幅画。
我愣住的时间有点久。久到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这幅画,”他指了指身后的《银银恶魔》,“你见过我?”
我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胸针长这样?”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的领口,那枚胸针,和我画上的一模一样。
银色的,恶魔翅膀的形状,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笑了一声,低头在我签名簿上写下一行字。
N109区,暗夜街17号。
“来找我。”他说。
然后他转身离去,大衣下摆轻柔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我低头看那行字,笔锋凌厉,像刀刃。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暗点总部的地址,他是N109区的王,整个菲罗斯星悬赏额最高的通缉犯。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本该杀了我——一个画得出他胸针的女人,太可疑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月光下看了我很久,然后说:“画得不错。”
第二枚子弹打进来的时候,秦彻终于动了。
他松开我,转过身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边。我看着他走向那片破碎的落地窗,皮靴踩在玻璃碴子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窗外那些人没有动。
他们不敢动。
秦彻站在那片月色里,白发扬起一点弧度。他没带枪,也没用他那传说中能操控一切的evol能量——他身形未动,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字一句地问道:“谁准许你们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夜很静,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没人回答。
秦彻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我听见窗外传来几声闷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他还是没回头看我。
“三分钟。”他说,“飞机热好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他的后背有几道破口,是被刚才的碎玻璃划的。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衣料,他微微侧过脸来。
“没事。”他说,“皮外伤。”
我不信,但我没说什么,只是踮起脚,把他领口歪掉的那枚胸针扶正。还是那枚恶魔翅膀,还是那颗红宝石,他从三年前戴到现在。
他垂眼看我,红瞳里的冷意融化了一点。
“戒指还没戴正。”他说。
我低头。无名指上那枚银环确实歪了一点,大概是刚才他抱着我躲子弹的时候蹭的。我想把它扶正,他的手却覆了上来,拇指压着那枚戒指,轻轻一转。
正了。
“秦彻。”我喊他名字。
“嗯?”
“三年前那晚,你是不是本来想杀我?”
他没说话。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那轮廓像极了《银翼恶魔》里的那个侧影。我的画。我的恶魔。
“是。”他最后说。
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身后的窗外是夜色,是倒在地上的暗杀者,是他那架即将热机完毕的私人飞机。可他只是看着我,像三年前那晚一样,看了很久。
“你问我为什么不杀你,”他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画得出那枚胸针。”
我说不上来。
我真的说不上来。那枚胸针是我梦见的。三年前那个晚上,我梦见一个白发男人站在月光下,领口别着那枚恶魔翅膀。我醒来就画了,画完就送去参展了,然后他就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我在N109区待了十年,”他说,“从来没人画得出我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见过我的人都死了。”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他的大衣下摆轻轻扬起,我看见他腰间别着的那把枪——他从没用它对着我,一次都没有。
“但你没死。”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我的脸颊,“你不仅没死,还画出了只有我自己知道的胸针。”
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脸颊滑下来,最后停在我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所以我赌了一把。”他说,“赌你是为我诞生的。”
我的手覆上他那双布满薄茧与旧疤的手掌。月光下,眼前的人仿佛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不再是对抗世界的暗点首领,也不再是令人心悸的最高通缉犯,他只是那个喜欢收集黑胶唱片的秦彻——他此刻正站在月光里,被我握着一只手。
“秦彻。”
“嗯。”
“你赌赢了。”
他低头看我,红瞳里映着月光。那目光太深,深得我几乎溺进去。
“我知道。”他说,“三年前就知道了。”
楼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往楼上走。碎玻璃在脚下响,月光在我们身后铺成一条银色的路。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
“有件事忘了说。”
“什么?”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月色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身周镀上一层银边。白发,红瞳,刀裁的骨相,恶魔翅膀的胸针——和我梦里一模一样的男人。
“戒指是我妈的。”他说,“她临死前让我交给未来老婆。”
我怔住,低头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月光下,银色的环身内侧隐隐刻着一行小字。
我把戒指转过来看。
我的灵魂里,有我的爱人。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吹得他的白发扬起又落下。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踮起脚,吻上他的嘴角。
“秦彻,”我贴着他的嘴唇说,“我为你的诞生赐予祝福。”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搂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按进怀里,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走吧,”他说,“飞机要起飞了。”
“去哪?”
“随便。”他牵着我往楼上走,“毕竟,菲罗斯星的每一寸轨迹,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一步一级台阶。身后是狼藉的战场,是碎裂的玻璃与冰冷的月光,但他掌心的温度,却稳稳地传了过来。我回握着他,仿佛漂泊已久的舟楫,终于触到了安稳的岸。
无名指上的戒指贴着我的皮肤,带着他的体温。
那行小字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
我的灵魂里,有我的爱人。
我握紧他的手。
“秦彻。”
“嗯?”
“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顿了顿,没回头。
“嗯。”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但那枚恶魔翅膀的胸针在月光下一闪一闪。漂亮而无用的东西。闪闪发光的废物。
我的银翼恶魔。
我终于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