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试探

刀剑相撞。

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整个虚空都在震动，灰色的浓雾被驱散，露出了虚无的边界。

洛星河后退了三步，稳住身形。

黯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有意思。”黯说，“你比刚才强多了。”

“还没完。”洛星河再次冲上去，一刀劈下。

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九块碎片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刀身中，金色的刀芒长达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黯没有躲，抬手硬接。

轰——

巨响过后，黯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他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处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你伤到我了。”黯看着自己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真的伤到我了。”

洛星河没有说话，又是一刀。

黯这一次没有硬接，而是闪身躲开。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洛星河的刀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只斩下了一片布料。

“速度也不错。”黯说，“看来这一个月你没白费。”

“少废话。”

洛星河连续出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金色的刀芒在虚空中纵横交错，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

黯在刀网中穿梭，身法诡异，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攻击。偶尔躲不开，就硬接一招，但每一次硬接，他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两人打了上百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洛星河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的体力消耗很大，九块碎片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对身体的负担也很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酸痛，经脉在胀痛。

黯的状况比他好一些，但也算不上轻松。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你的体力快跟不上了。”黯说。

“你也一样。”洛星河说。

“那就一招定胜负吧。”

黯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剑，剑身上的黑雾开始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黑。黑雾化作一条黑龙，盘旋在剑身上，发出低沉的咆哮。

洛星河也举起断刀，将九块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刀身。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淌，化作一只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

两人同时出手。

黑龙和金凤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虚空都在崩塌，灰色的浓雾被撕碎，露出了背后的虚无。裂缝在扩大，从一道小小的口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芒散去，洛星河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角挂着血，身体在颤抖。

黯站在原地，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两人两败俱伤。

“不错。”黯说，“你比当年的破晓还要强。”

“你也不差。”洛星河说，“比我想象的要强。”

“今天就到这里吧。”黯说，“再打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死。”

“我同意。”

两人同时收手，各自后退了几步。

“下一次见面，就是真正的决战了。”黯说，“我会准备好，迎接你的最强一击。”

“我也会准备好。”洛星河说，“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黯笑了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洛星河也转身，走出了裂缝。

蓝璃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你受伤了？”

“小伤。”洛星河擦了擦嘴角的血，“黯也受伤了，我们打了个平手。”

“平手？”蓝璃有些惊讶，“你竟然能和黯打成平手？”

“只是暂时的。”洛星河说，“他没用全力，我也没用全力。我们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牌。”

“那真正的决战……”

“快了。”洛星河说，“等我恢复好，就是决战之时。”

两人离开了裂缝，回到了地面。

洛星河找了一个僻静的山谷，开始疗伤。九块碎片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肌肉。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完全康复了。

这三天里，蓝璃一直守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

“你好了？”蓝璃问。

“好了。”洛星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比之前更强了。”

“那我们现在去找黯？”

“不急。”洛星河说，“在决战之前，我想先回一趟家。”

“回家？”

“嗯。”洛星河说，“我想看看阿秀和我爹，还有洛念和洛承志。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蓝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御空而行，朝家的方向飞去。

洛星河的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洛星河落在村口，看着熟悉的景色，心里百感交集。

他离开家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里，他经历了太多事情，遇到了太多人，打了太多架。有时候，他都快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

“走吧。”他对蓝璃说。

两人走进村子，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了家门口。

院子里，阿秀正在晾衣服。她看到洛星河，愣住了，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星河？”

“是我。”洛星河笑了笑，“我回来了。”

阿秀冲过来，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洛星河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好好的。”

父亲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洛星河，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回来就好。”父亲说，“回来就好。”

洛念和洛承志也从屋里跑出来，围在洛星河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爷爷，你找到碎片了吗？”

“爷爷，你打败坏人了吗？”

洛星河摸了摸他们的头。“找到了，还没打败，但快了。”

“那爷爷加油！”洛念说。

“爷爷最厉害了！”洛承志说。

洛星河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晚上，阿秀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洛星河吃得很开心，这是他这半年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

吃完饭，洛星河和父亲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爹，我明天就要走了。”洛星河说。

“我知道。”父亲说，“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如果我回不来……”

“别说这种话。”父亲打断他，“你一定回得来。”

洛星河沉默了。

“你是我儿子。”父亲说，“我相信你。”

洛星河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回来。”

第二天一早，洛星河告别了家人，和蓝璃一起离开了村子。

他们没有直接去找黯，而是去了龙骨山脉的那口井。

洛星河站在井边，对着井口喊了一声。“破晓前辈，我来了。”

过了一会儿，井底传来了破晓的声音。“你来了。九块碎片，你都找到了？”

“找到了。”洛星河说，“我和黯打了一场，打了个平手。”

“平手？”破晓的语气有些惊讶，“你竟然能和黯打成平手？”

“只是暂时的。”洛星河说，“他没用全力，我也没用全力。”

“即便如此，也已经很了不起了。”破晓说，“你比我强。”

“前辈过奖了。”洛星河说，“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黯说他体内流着我的血脉，是真的吗？”

破晓沉默了很久。

“是真的。”破晓说，“黯确实是你的后代。准确地说，他是你的血脉被黑暗力量污染后产生的怪物。”

洛星河心里一沉。“那我打败他，岂不是在杀自己的后代？”

“他不是你的后代。”破晓说，“他只是你的血脉衍生出来的一个怪物。他继承了你的力量，但没有继承你的心。他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了，不再是人类。”

洛星河沉默了。

“不要有心理负担。”破晓说，“你是在拯救这个世界，也是在拯救你自己。”

“我明白了。”洛星河说，“谢谢前辈。”

“去吧。”破晓说，“去做你该做的事。”

洛星河转身，看向天空中的那道裂缝。

“黯，我来了。”

【作者小剧场】

洛星河和黯的第一轮交手，以平手告终！但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姐妹们，你们猜猜，洛星河能不能打败黯？他会用什么方式结束这场战斗？下一章更精彩！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投票，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