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归途

船靠岸了。

洛星河跳上岸，脚踩在实地上，感觉踏实了不少。他在海上漂了两天，整个人都是晃的。蓝璃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找个地方歇一晚吧。”蓝璃说。

“好。”

两人沿着海岸走了一段，找到一个小渔村。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低矮破旧，屋顶上晒着渔网。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看到陌生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你们是谁？”一个胆大的男孩问。

“过路的。”洛星河说，“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你们村有没有空房子？”

男孩想了想，指了指村尾。“王婆婆家有空房，她儿子出海打鱼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洛星河按照男孩的指引，找到了王婆婆家。王婆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但精神矍铄。听说是借宿的，很爽快地答应了。

“空房在后院，我收拾一下就能住。”王婆婆说，“你们吃饭了没？锅里还有鱼汤。”

“还没吃。”洛星河老实回答。

“那正好，一起吃。”

王婆婆把两人领进屋，盛了两碗鱼汤，又端了一盘蒸鱼，一盘腌萝卜。鱼汤很鲜，鱼肉嫩滑，洛星河一连吃了三碗饭。

“慢点吃，别噎着。”王婆婆笑着说。

“太好吃了。”洛星河抹了抹嘴，“好久没吃过这么正经的饭了。”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王婆婆问。

“从很远的地方。”洛星河说，“去找一样东西。”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那就好。”王婆婆点点头，“年轻人，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就该回家了。家里人等着呢。”

洛星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回家。”

吃完饭，王婆婆安排他们住下。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床上铺着新晒过的被子，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洛星河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没有噩梦，没有追杀，没有战斗。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家，阿秀在厨房里做饭，父亲在院子里劈柴，洛念和洛承志在屋里读书。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第二天早上，他被鸡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他走出房间，看到蓝璃已经在院子里了。她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醒了？”蓝璃问。

“嗯。”洛星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蓝璃说，“修行的人，睡眠少。”

王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馒头。“醒了？快来吃早饭。”

“麻烦您了。”洛星河说。

“不麻烦。”王婆婆笑着说，“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吃完早饭，洛星河和蓝璃告别了王婆婆，继续上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洛星河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蓝璃问。

“第六块碎片的位置，我感应到了。”洛星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在西南方向，大约三千里外。”

“西南方向？那里是……”

“落日沙漠。”洛星河睁开眼睛。

蓝璃的脸色变了。“落日沙漠？那可是死亡之海。方圆万里，寸草不生，白天热得像火炉，晚上冷得像冰窖。而且据说沙漠里有一种食人蚁，能在片刻之间把一头牛啃成白骨。”

“我知道。”洛星河说，“但第六块碎片在那里，我必须去。”

“我陪你。”

“你不用陪我。”洛星河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我说了，我陪你。”蓝璃的语气很坚定，“我们是伙伴。”

洛星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两人改变了方向，朝西南走去。

走了五天，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绿色的植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色的沙土。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一口沙子。

第七天，他们到达了落日沙漠的边缘。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一望无际的黄沙，连绵起伏的沙丘，延伸到天边。太阳挂在头顶，炙烤着大地，空气被热浪扭曲，远处的景物都在晃动。

“准备好了吗？”洛星河问。

“准备好了。”蓝璃说。

两人迈步，走进了沙漠。

沙子很烫，隔着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洛星河就已经汗流浃背，衣服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透。

蓝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有冰霜之力护体，但在这种极端高温下，冰霜之力的效果大打折扣。

“这样下去不行。”洛星河说，“我们得找个地方避暑。”

“前面有一个绿洲。”蓝璃指着远处。

洛星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绿色。两人加快脚步，朝绿洲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到了绿洲。

绿洲不大，只有几棵棕榈树和一小片水塘。水塘的水很清澈，能看到底部的沙石。洛星河蹲下身，捧起水洗了把脸。水很凉，舒服极了。

“喝点水，休息一下。”蓝璃说。

两人在水塘边坐下，拿出干粮和水囊，补充体力。

就在这时，洛星河听到了一阵嗡嗡声。

他抬起头，看到远处扬起一片黄沙。黄沙越来越近，嗡嗡声也越来越大。等到那片黄沙靠近了，他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黄沙，而是成千上万只黑色的蚂蚁。

“食人蚁！”蓝璃脸色大变，“快跑！”

两人拔腿就跑。

但食人蚁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追了上来。洛星河能听到它们咀嚼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是无数把剪刀在剪东西。

“上树！”洛星河喊道。

两人爬到一棵棕榈树上。食人蚁追到树下，围着树干打转。它们试图爬上树，但树干太光滑，爬不上去。

“暂时安全了。”洛星河喘着气。

但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那些食人蚁开始叠罗汉。它们一层一层地叠起来，很快就叠成了一座蚁塔，高度越来越高，眼看着就要够到树冠了。

“它们要爬上来了！”蓝璃说。

洛星河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第五块碎片，将力量注入其中。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化作一道光幕，罩住了整棵树。

食人蚁碰到光幕，发出滋滋的声响，被弹了回去。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光幕，最后只好放弃了。

蚁群退去了，留下一片狼藉。

洛星河松了一口气，从树上跳下来。

“没事吧？”蓝璃也跳了下来。

“没事。”洛星河说，“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第六块碎片，离开这片沙漠。”

“你能感应到碎片的具体位置吗？”

洛星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在沙漠中心，有一座古城遗址。碎片就在那里。”

“那我们就去古城。”

两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古城遗址。

那是一座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城市。残垣断壁，破败不堪。风沙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在哭泣。

洛星河走进古城，沿着主干道往前走。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只剩下一些石柱和墙壁。偶尔能看到一些陶罐和瓦片，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居住。

古城的中心，有一座高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神庙。

神庙的屋顶已经塌了，只剩下四面墙壁和几根石柱。神庙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透明的碎片。

第六块碎片。

洛星河走上前，伸手去拿。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碎片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终于等到你了。”

洛星河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站在神庙门口。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镰刀，刀刃上流动着黑色的雾气。

“你是谁？”

“我是黯的使者。”那人说，“奉黯大人之命，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黯派你来的？”

“没错。”那人说，“黯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五块碎片，就饶你不死。”

“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举起镰刀，朝洛星河劈来。

洛星河侧身躲过，拔出断刀，和他战在一起。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洛星河有五块碎片的力量加持，实力大增。但那人的实力也不弱，每一刀都带着浓郁的黑暗气息，腐蚀着洛星河的力量。

两人打了上百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蓝璃出手了。

她双手结印，一道冰箭射向那人。那人躲闪不及，被冰箭射中肩膀，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你……”那人盯着蓝璃。

“你的对手是我。”蓝璃说。

那人咬了咬牙，转身逃走了。

洛星河没有追，而是走到石台前，取下了第六块碎片。

碎片入手的一瞬间，六股力量在他体内汇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六块碎片了。

还差最后一块。

他握紧碎片，看向远方。

“黯，我来了。”

【作者小剧场】

第六块碎片到手了！但黯的使者出现了，看来黯已经坐不住了！姐妹们，你们猜猜，最后一块碎片在哪里？洛星河和黯的最终对决，会在什么时候上演？下一章更精彩！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投票，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