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陈默归来

洛星河的儿子满月那天，小镇来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站在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洛星河打开门，看到来人，愣了一下：“你找谁？”

“找你。”

声音很熟悉。

洛星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瞳孔骤然收缩。

“陈默？”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正是陈默。

“你……你不是死了吗？”

“差一点。”陈默咧嘴笑了，“命硬，没死透。”

洛星河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你这个混蛋！”

“轻点轻点，伤口还没好利索。”

洛星河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陈默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

“你的手……”

“废了一条。”陈默说，“不过命保住了，值。”

“快进来。”

洛星河把他领进院子，让他在枣树下的椅子上坐下。阿秀抱着孩子走出来，看到陈默，吓了一跳。

“这位是？”

“我兄弟，陈默。”洛星河说，“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阿秀连忙点头：“快坐，我去倒茶。”

她抱着孩子进了屋，不一会儿端了两杯茶出来。

陈默接过茶，喝了一口，看了看院子里的枣树，又看了看洛星河：“你小子，日子过得不错啊。”

“还行。”洛星河在他对面坐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在阵法里，我明明看到你被黑光吞没了。”

“那黑光确实把我吞了。”陈默说，“但它没杀死我。”

“为什么？”

“因为那个阵法，并不是黯设下的陷阱。”陈默说，“它是真的剥离阵法。黯以为那是他的陷阱，但实际上，那个阵法是一位上古大神留下的，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上古大神？”

“对。”陈默说，“那位大神名叫‘破晓’，是光明之神的化身。他预见到黯会背叛众神，所以提前设下了这个阵法，留待有缘人使用。”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阵法启动的时候，我站在阵眼上。”陈默说，“阵眼是唯一安全的位置。我被黑光吞没后，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叫做‘神墓’的地方。”

“神墓？”

“那是诸神陨落后的安息之地。”陈默说，“我在那里遇到了破晓大神残留的意识。他告诉我，只有拥有光明之心的人，才能启动这个阵法。而那个人，就是你。”

“我？”

“对。”陈默说，“你体内虽然有黯的神格，但你的心是光明的。所以阵法认你为主，而不是黯。”

“那后来呢？”

“后来，破晓大神帮我修复了伤势，把我送了出来。”陈默说，“不过我这条胳膊，实在接不回去了。”

洛星河看着陈默空荡荡的袖管，心里一阵酸涩。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陈默摆摆手，“一条胳膊换一条命，值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默忽然开口：“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的。”

洛星河的心一紧：“我妈怎么了？”

“她还活着。”

“不可能！”洛星河腾地站起来，“我亲手……”

“你杀死的那个，只是她的一具分身。”陈默说，“她的本体，一直被黯囚禁在神墓的最深处。”

“神墓？”

“对。”陈默说，“我在神墓里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她还活着，但她被困住了，无法脱身。”

“那我要去救她！”

“别急。”陈默按住他，“神墓不是随便就能进的。需要三样东西，才能打开神墓的大门。”

“哪三样？”

“第一，光明之心的认可。你已经有了。”

“第二呢？”

“第二，黯的神格碎片。你体内还有残留。”

“第三呢？”

陈默沉默了几秒。

“第三，一个人的全部寿命。”

洛星河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需要有人献出自己的全部寿命，作为开启神墓的钥匙。”陈默说，“献出寿命的人，会立刻衰老死去。”

“那……”

“用我的。”陈默说。

“不行！”

“你听我说完。”陈默打断他，“我已经想好了。我这辈子，没什么牵挂。父母早就不在了，也没娶媳妇，没孩子。孤家寡人一个。用我的命，换你妈的命，值。”

“我说了不行！”

“你别任性。”陈默说，“你还有老婆孩子，还有老爹。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那也不能用你的命来换！”

“这是我的选择。”陈默说，“你无权干涉。”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我去吧。”

洛星河转过头，看到父亲站在门口。

“爹？”

“让我去吧。”父亲又说了一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用我的命，换星河他妈一命，值得。”

“不行！”洛星河急了，“你们一个个都要送死，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正因为考虑你的感受，我们才这么做。”父亲说，“你妈为了你，在神墓里受了几十年的苦。我这个做丈夫的，没能保护好她，已经很愧疚了。现在有机会救她，我怎么能不去？”

“可是……”

“没有可是。”父亲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星河，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爹……”

“别说了。”父亲转头看向陈默，“小伙子，你说的那个神墓，怎么去？”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神墓的钥匙。”他说，“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激活它。”

父亲伸出手：“用我的血。”

“爹！”洛星河抓住父亲的手，“你不能去！”

“放开。”

“我不放！”

父亲看着洛星河，眼睛里满是慈爱。

“星河，听话。”

“我不听！”

父亲叹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一掌劈在洛星河的后颈上。

洛星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躺在床上，阿秀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阿秀，我爹呢？”

阿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洛星河的心沉了下去。

他冲出房间，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枣树下只有一张空椅子。

陈默也不见了。

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洛星河颤抖着拿起信，拆开。

信上是父亲的笔迹：

“星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陈默出发了。别担心，我们会成功的。你妈很快就会回来，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好好照顾阿秀和孩子，替我向他们问好。这辈子能做你的父亲，是我最大的骄傲。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你爹。——父字。”

洛星河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爹……”

月光洒在院子里，枣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洛星河跪了很久，才站起来。

他擦干眼泪，走进屋里，抱起熟睡的儿子。

“念儿，爷爷去救奶奶了。”

“他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会的。”

他抱着儿子，站在窗前，望着远方。

月光下，龙骨山脉的轮廓若隐若现。

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作者小剧场】

写到这章的时候，我自己都惊了！陈默竟然活着回来了！但这个反转带来的却是更大的抉择——需要有人献出全部寿命才能救母亲。姐妹们，你们猜猜，父亲和陈默到底能不能成功救出母亲？下一章揭晓答案！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投票，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