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弑神

夜莺举起匕首，对准洛星河的心脏。

“这一次，是真的了。”

匕首刺入胸膛。

洛星河感觉到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搅动。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鲜血顺着匕首流出来，滴在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夜莺开始念咒。声音低沉，像是古老的吟唱。随着她的念诵，匕首开始发光，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片荒地都照亮了。

洛星河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每一滴血都像是被点燃了，在血管里燃烧。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抓住石板的边缘，指甲嵌进了石头里。

“忍住。”夜莺说，“快了。”

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变得刺眼。洛星河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要飘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

那是黯的声音。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洛星河睁开眼睛，看到黯站在他面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面容狰狞，双眼血红。

“你……”

“这把匕首确实能杀死我。”黯说，“但它需要吸收足够的生命力。你一个人的血，不够。”

“那要多少？”

“加上我的。”

黯伸出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鲜血从他的掌心流出，顺着刀刃流下，和洛星河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两种血液交汇的瞬间，匕首发出了一声嗡鸣。

光芒暴涨，将三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洛星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到了很多人——母亲、父亲、陈默、夜莺、黯——他们的面孔在他眼前闪现，像是走马灯一样。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古老，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的呼唤。

“醒来吧，弑神者。”

洛星河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脚下有一道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他的对面，站着黯。

“这是哪儿？”洛星河问。

“这是你的意识深处。”黯说，“我们两个人的意识，被困在了这里。”

“为什么？”

“因为那把匕首。”黯说，“它吸收了我们的血液，把我们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要么我们一起出去，要么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那就一起死吧。”

“你舍得吗？”黯笑了，“你死了，谁来保护你身边的人？陈默？夜莺？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洛星河沉默了。

“我有一个提议。”黯说，“我们合作。”

“合作？”

“没错。”黯说，“你的身体，可以同时承载我们两个人的意识。我们可以共用一具身体，和平共处。”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黯说，“但我们只能困在这里，直到肉身死亡。你愿意吗？”

洛星河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

黯伸出手，洛星河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虚空碎裂了。

洛星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石板上。夜莺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匕首上沾满了鲜血。

“成功了？”她问。

“成功了。”洛星河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胸口有一个伤口，但已经不流血了。

“黯呢？”

“在我体内。”洛星河说，“我们现在共用一具身体。”

夜莺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吗？”

“我没疯。”洛星河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我杀了他，我也会死。如果我们共用一具身体，我们都能活。”

“但他是你的仇人！”

“我知道。”洛星河说，“但现在，他是我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强壮了，充满了力量。他能感觉到黯的意识在他体内，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噬咬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机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夜莺问。

“去找陈默。”洛星河说，“然后，回家。”

“回家？”

“对。”洛星河说，“回小镇，过我自己的生活。”

“那黯呢？”

“他会和我一起。”洛星河说，“我会看着他，不让他做坏事。”

“你确定你能控制住他？”

“不确定。”洛星河说，“但总要试试。”

夜莺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真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

“谢谢夸奖。”

洛星河转身，朝北城走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有两个头。

【作者小剧场】

写到这章的时候，我自己都惊了！洛星河竟然选择和黯共用一具身体！这个反转我从前几章就开始铺垫了——弑神匕首需要吸收生命力、黯的血和洛星河的血混合、两人的意识被连接在一起……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他们必须共存。姐妹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时候最大的勇气不是杀死敌人，而是与敌人和解。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投票，你们的支持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