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步法初闻

蓝轩宇仰着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好奇，小手攥成小小的拳头，又忍不住松开，指尖轻轻碰了碰周围流淌的银白色星光。那些光点像是有生命一样，亲昵地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两圈，留下一阵暖暖的、痒痒的触感，惹得他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抬眼望了望头顶无边无际的璀璨星空，脚下明明空无一物，踩上去却有着比家里的地毯还要柔软踏实的触感，仿佛整个人都悬浮在星海之中，却又稳稳妥妥，没有丝毫失重的慌乱。

这一切，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神奇，太过梦幻了。

娜娜看着他满眼新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她缓缓往前迈了两步，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身侧轻轻流淌，像月光织就的绸缎，每走一步，脚下的星空便会泛起一圈圈淡银色的涟漪，周围的星辰也随之亮了几分，仿佛这片意识空间里的所有星光，都在因她而动。

她在蓝轩宇面前缓缓蹲下身，刻意放低了自己的身形，和孩子的视线保持齐平，不会给他带来半分压迫感。紫色的眼眸里盛着能溺死人的温柔，像春日里融化的湖水，清晰地映出蓝轩宇小小的身影。

她抬起纤细的指尖，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最终轻轻落在了蓝轩宇的头顶，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空茫了六年的心，再次被填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变得安稳起来。

娜娜的声音清冽动听，像山涧里叮咚流淌的泉水，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温柔，耐心地给眼前的小家伙解释着

她的话说得很慢，用词也尽量简单直白，生怕七岁的孩子听不懂。可蓝轩宇还是皱起了小眉头，小脑袋歪着，一脸似懂非懂的茫然，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他低头抠了抠自己的小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浩瀚的星空，小声地嘟囔着

娜娜看着他皱着小眉头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也跟着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到底是什么。这些关于意识空间、关于精神力的运用，不是她从书里学来的，也不是谁教给她的，而是当她的精神力运转起来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就像她天生就知道如何操控元素，天生就懂得如何战斗，天生就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哪怕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这些力量从何而来，这些本能也从未离开过她。

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到了身前，娜娜随手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留下一抹淡淡的粉。她对着蓝轩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蓝轩宇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也顾不上懂不懂什么是意识空间了，他往前凑了凑，小手抓住了娜娜的裙摆，轻轻晃了晃，满眼期待地问道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能和娜娜老师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不用被爸爸妈妈看到，也不用在意飞船里的规矩，就像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秘密。而且，要是以后想娜娜老师了，随时都能在这里见到她，那也太幸福了！

娜娜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心都要化了，怎么可能忍心拒绝。她笑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尖，语气里满是宠溺

蓝轩宇瞬间就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小身子在原地蹦了蹦，脚下的星光随着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欢快的涟漪，像投入石子的湖面。

他开心了没两秒，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小脑袋飞快地转来转去，在这片浩瀚的星海里四处张望，找了半天，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嘴立刻就撅了起来，他松开抓着娜娜裙摆的手，拉了拉娜娜的胳膊，着急地问道

他的语气里满是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么神奇、这么好玩的地方，当然要和哥哥一起分享了！而且，有哥哥在身边，他才觉得最安心。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哥哥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娜娜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心里也泛起了一阵暖意。

这两兄弟的感情，真的很好。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蓝轩宇的小脑袋，安抚道

蓝轩宇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娜娜的动作，满是期待。

娜娜笑着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

她抬起纤细的右手，指尖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响起，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下一瞬，璀璨的银白色光芒，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像一道温柔的、没有丝毫攻击性的溪流，朝着这片意识空间的深处，缓缓蔓延而去。

周围的星空，瞬间就亮了起来。无数的星辰，像是受到了召唤，齐齐闪烁着光芒，顺着那道银白色的溪流，铺成了一座横跨星海的桥梁，桥的另一头，连接向一片未知的、独立的意识空间。

娜娜的精神力，浩瀚得如同无边无际的宇宙，温柔地包裹住那道精神桥梁，没有丝毫的侵略性，也没有丝毫的强制，只是像一缕春风，小心翼翼地拂过另一道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意识壁垒，发出了最温和的邀请。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甚至连一丝精神力的波动都没有外泄，生怕惊扰了那个孩子的精神本源，更怕自己过于强大的精神力，会伤到他稚嫩的意识。

她太清楚精神力反噬的可怕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伤到那两个孩子，她也绝对不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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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南星宇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冥想状态里。

他闭着眼睛，靠在飞船的座椅上，淡蓝色的魂力护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玄天功在体内缓缓运转，一缕缕温和的魂力，顺着经脉一圈圈地流转，滋养着他小小的身体，也一点点地冲刷着经脉里因为晕船带来的滞涩感。

胃里的翻江倒海，在魂力的安抚下，稍微缓解了一点，可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依旧像潮水一样，时不时地涌上来，让他的眉头始终紧紧地皱着。

【宿主，要不还是兑换个强效眩晕免疫buff吧？才八千积分，你这硬扛着也太难受了。】系统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响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

它看着南星宇苍白的脸色，还有紧紧抿着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急得在意识空间里团团转，圆滚滚的小光团蹦来蹦去，手里的瓜子都忘了磕。

【你看你这脸白的，跟纸一样，再这么扛七天，人都要瘦脱相了！不就是点积分吗？没了再赚就是了，身体最重要啊！】

南星宇在意识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他的积分，都是这七年里，靠着完成系统发布的修炼任务、照顾蓝轩宇、提升魂力等级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一分都来之不易。他习惯了把每一分积分都花在刀刃上，实在是舍不得为了缓解晕船，花掉八千积分。

【你就是太抠了！】系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你那点积分！】

南星宇没再理它，沉下心神，继续运转玄天功，试图将注意力从身体的不适上移开，专注于魂力的运转。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温柔、却又浩瀚得让他心生敬畏的精神力，像一层温暖的水幕，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他的意识。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就像是小溪面对大海，萤火面对皓月，两者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用数字来衡量。

可那股力量，却没有丝毫的侵略性，没有丝毫要窥探他意识、伤害他精神本源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极致的亲近感，像母亲的手，温柔地拂过他的意识，带着小心翼翼的邀请，引导着他的精神力，朝着一个全新的、温暖的空间流动而去。

南星宇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

他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就想要催动体内的魂力，调动银龙王武魂的力量，反抗这股入侵的精神力。

可他的魂力刚刚运转起来，就被那股温柔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卸去了力道。没有碰撞，没有冲突，就像是水流汇入大海，他那点反抗的力道，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我靠！宿主！这是什么情况？！】系统瞬间就炸了，在意识空间里尖叫起来，【好强大的精神力！我的天！这精神力等级已经突破天际了吧？！这绝对不是普通封号斗罗能拥有的！极限斗罗都未必有这么恐怖的精神力！】

【宿主！要不要启动紧急防御机制？！我能暂时屏蔽你的意识，但是只能撑十秒！】系统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已经做好了启动防御的准备。

南星宇在意识里，冷静地喊住了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带着银龙王血脉气息的精神力，还能如此温柔地引导他的意识，除了古月娜，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他知道，古月娜绝对不会伤害他，更不会动他的意识本源。这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对自己孩子的保护欲，哪怕她失忆了，忘了他们的关系，这份本能也依旧存在。

果然，他的念头刚落，那股温柔的精神力，就再次包裹住了他的意识，带着他，穿过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下一瞬，眼前的黑暗被彻底撕开，一片璀璨到极致的浩瀚星空，毫无预兆地，铺展在了他的眼前。

南星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他冥想时，那片无边无际的、空无一物的黑暗，也不是系统空间里，那片纯白的、没有边界的空白。

这是一片真正的、浩瀚无垠的宇宙星海。

漆黑的天幕，是这片空间的底色，无数的星辰，像大大小小的钻石，镶嵌在天幕之上，错落有致，明明灭灭。有的星辰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晕，像冬日里的暖阳；有的散发着清冷的银白色光芒，像夜空中的冷月；还有的带着梦幻的淡蓝色、淡紫色光晕，像散落在宇宙里的宝石。

远处的星云，像彩色的绸缎，在星空中缓缓舒展着，朦胧又梦幻。偶尔有流星拖着长长的、璀璨的尾迹，从远处的天幕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转瞬即逝，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明明空无一物，没有地面，没有支撑，可踩上去，却有着脚踏实地的、稳稳的触感。像是踩在柔软的、带着温度的星光之上，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泛起一圈圈淡银色的涟漪，像踩在平静的湖面上，却又不会沉下去。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水元素气息，还有一种熟悉的、让他血脉深处疯狂悸动的温暖感。那气息和他的银龙王武魂，同根同源，来自同一个源头，像母亲的怀抱，温暖、安心，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忍不住放松下来，连晕船带来的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都在这一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南星宇在心里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

他知道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做到意识传音，甚至可以做到精神幻境，可像这样，直接构建出一个如此真实、如此浩瀚的共享意识空间，还能将两个独立的、不同的意识体，安全地链接到同一个空间里，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魂师体系的认知。

就算是原著里，那些封号斗罗级别的精神系魂师，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如此悄无声息，甚至连他的精神本源都没有受到丝毫的惊扰，全程温柔得不像话。

他再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和古月娜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实力差距。

哪怕她失忆了，哪怕她的修为远不如巅峰时期，她依旧是那个站在世界金字塔尖的银龙王，是龙神的分身，是掌控着七大元素的元素之主。

而他，现在不过是个二十一级的大魂师，在她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了起来，带着满满的震惊，【这精神力运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吧？！宿主，你要是能学到她十分之一的本事，以后在这个世界，都能横着走了！】

南星宇没接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星海之中，那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飞奔而来。

蓝轩宇的欢呼声，在这片安静的星海里响了起来，清脆又响亮。

他像只快乐的小炮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南星宇飞奔而来，脚下的星光随着他的脚步，泛起一圈圈欢快的涟漪。银白色的长发在他身后轻轻晃动，白色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优美的弧线，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

跑到南星宇面前，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南星宇的怀里，小胳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小脑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仰起小脸，他看着南星宇，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娜娜，大声地跟他说道

蓝轩宇理直气壮地说道，又拉着南星宇的手，晃了晃

南星宇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蓝轩宇的头顶，看向了不远处，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的银发女子。

娜娜就站在不远处的星光里，静静地看着他们兄弟俩，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看到南星宇看了过来，她才迈开脚步，缓缓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白色的长裙，在星光下轻轻晃动，裙摆扫过星空，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银色光痕。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脚步，在身后缓缓流淌，像流动的月光，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柔和的光晕。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星空就会泛起一圈圈银白色的涟漪，周围的星辰，仿佛都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更加明亮，更加温暖。

明明是浩瀚无垠的星海，可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光，所有的星光，都只是她的陪衬。

很快，她就走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

她再次缓缓地蹲下身，和他们的视线保持齐平，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极致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蓝轩宇的身上，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欢喜，像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南星宇，紫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紧张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知道这个孩子性子清冷，对自己一直很疏离，总是带着礼貌的距离感。她怕他会抵触自己，怕他不愿意认自己这个老师，怕自己的靠近，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节因为紧张，微微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生怕吓到了眼前这个清冷的小男孩。

她看着南星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认真

说完这句话，她就定定地看着南星宇，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像个等待考试结果的孩子，紧张得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她太想得到这个孩子的认可了。

哪怕只是一声“老师”，也足够让她开心很久。

南星宇看着她眼里的期待，还有那一丝藏不住的紧张，心里微微一动。

血脉深处的悸动，再次清晰地传来，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亲近感，是无法抗拒的、血脉相连的羁绊。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哪怕她失忆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他们的关系，她对他和蓝轩宇的偏爱和温柔，也是真真切切，没有半分虚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对着她微微鞠了一躬，动作标准，态度认真。

再抬起身时，他看着娜娜，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清晰的礼貌和认可

这声“娜娜老师”，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刺破了娜娜心里所有的忐忑和不安。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瞬间被点亮的整片星空，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喜和开心，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极浅、却又无比动人的笑容。

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太好了。

她迈出了第一步。

她终于，能名正言顺地靠近他们，陪着他们，教他们东西了。

苏醒了六年，她的人生，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想要去做的事情，第一次有了一种“归属感”。哪怕只是两个孩子的老师，也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漂泊在世间的、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孤魂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像摸蓝轩宇一样，摸摸南星宇的头，可手抬到一半，又怕他会抵触，最终还是缓缓地收了回来，只是看着他，笑得愈发温柔。

蓝轩宇看着娜娜老师笑了，也跟着开心起来，抱着南星宇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道

南星宇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娜娜，心里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茫然，有温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亲近。

娜娜看着两个孩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激动，再次开口，语气认真又温柔，仿佛要把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们面前。

她看着他们，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敷衍

她说的是实话。

只要是这两个孩子想要学的，哪怕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她也会拼尽全力，去学会，去弄懂，然后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她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他们。

这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本能。

蓝轩宇听到这话，瞬间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握着南星宇的手，小脑袋歪着，认真地想了半天，把小脑袋都想疼了，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想学什么。

他以前只知道，要好好修炼，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要努力变强，不被别人欺负。可具体要学什么，要往哪个方向走，他一个七岁的孩子，根本没有清晰的概念。

过了好半天，他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小脸上满是苦恼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是突然找到了话题，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拉着娜娜的手，晃了晃，小脸上满是激动，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叽叽喳喳地跟娜娜说道

说起叶灵瞳，蓝轩宇的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一会儿骄傲，一会儿无奈，一会儿又有点小委屈。

他小手比划着，跟娜娜认真地描述着

蓝轩宇赶紧纠正了一下用词，小脸上满是认真，显然是把老师说的“不能随便打架”记在了心里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娜娜，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小声地问道

他实在是被叶灵瞳缠得没办法了。

叶灵瞳那小姑娘，性子要强得很，自从上次被南星宇一招打败之后，就把打败他们兄弟俩，当成了自己的终极目标。可她打不过南星宇，就只能天天堵着蓝轩宇切磋，想着先打败弟弟，再挑战哥哥。

可偏偏，她的天罡龙魂技，一碰到蓝轩宇的蓝银草，就会瞬间失效，每次都输得莫名其妙，也气得跳脚，却又屡败屡战，锲而不舍。

蓝轩宇天生性子软，胆子小，不喜欢跟人动手，每次都躲躲闪闪的，实在是被缠得没办法了，而且哥哥好像也默认同意叶灵瞳这么做，自己也没有办法拒绝。

娜娜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当老师，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她看着蓝轩宇一脸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骄傲，也没有丝毫的炫耀。

毕竟，对她来说，所谓的“战斗”，所谓的“切磋”，早就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万年前，她曾统帅整个魂兽族群，曾站在斗罗大陆的顶端，曾与神界的执法者对战，曾面对过整个大陆的敌对。

这点小孩子之间的切磋，对她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蓝轩宇听到她说“会”，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小脸上的苦恼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小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南星宇，小声地问道，语气里满是纠结

他的小脸上满是为难，既不想被叶灵瞳天天堵着，又觉得跟同学打架是不对的，怕爸爸妈妈会生气，怕老师会批评他，小小的脑袋里，两个念头打来打去，纠结得不行。

南星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身边的娜娜就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像春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一点点地抚平了蓝轩宇心里的纠结。

娜娜看着蓝轩宇，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引导，而不是说教

蓝轩宇听到这话，瞬间就愣住了。

他的小嘴巴微微张着，大眼睛里满是思索，低头想了半天，小眉头紧紧地皱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比严肃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抬起头，看着娜娜，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道理，大声地问道

娜娜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刻在灵魂深处的、沉甸甸的坚定。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冲破了意识深处厚厚的冰封，不受控制地、碎片式地涌了出来。

模糊的画面，破碎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她看到了漫天的血色，看到了崩塌的山川河流，看到了焦黑的土地上，无数的魂兽在哀嚎，在死去，整个世界都在燃烧，都在崩塌。

她看到了那个穿着金色斗铠的身影，背对着她，挡在了漫天的攻击之前，金色的血液顺着斗铠的缝隙滴落，他却依旧笑着，回过头，喊着她的名字。

“古月……”

“娜儿……”

两个模糊的名字，在她的意识深处，一遍遍的回荡着，带着深入骨髓的爱意，和痛彻心扉的遗憾。

还有一句誓言，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灵魂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遍遍的回响。

守护……

是啊。

她活着，好像就是为了守护。

守护那些她在意的，她珍爱的，她必须要护着的一切。

可她要守护的是谁？

她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

脑袋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和空寂。她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紫色的眼眸里，失去了所有的焦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灵魂都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剩下一具空壳。

周围璀璨的星空，都因为她情绪的剧烈波动，瞬间黯淡了下来。无数的星辰变得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一样，整个空间里的温度，都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南星宇看着她突然变得茫然呆滞的样子，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痛苦和茫然，心里瞬间就揪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又触发了记忆碎片，引发了头痛。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半个月里，在博物馆，她就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剧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看着她强撑着，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苦，只是眼神变得空洞茫然，心里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担心，有疑惑，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无力感。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所有的痛苦和遗憾，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他不能告诉她，她是谁，不能告诉她，万年前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她，她和唐舞麟的故事，更不能告诉她，他和蓝轩宇，是她的孩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失忆的痛苦里，一次次地挣扎，一次次地被破碎的记忆碎片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