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是直接开始更新好吧。(我写的是无限列车篇后面的剧情,没把大哥写死因为舍不得🌚算是if线,接受不了的可以不看)
作者正文开始
刺骨的冷,是锖兔意识消散前最后的记忆。
狭雾山的风雪永远那样凶,像是要把整座山林都冻成坚冰,把所有活物都埋进深不见底的白。他握着那柄早已缺口的日轮刀,浑身是血,力气一点点从四肢百骸里流走,眼前的视线被纷飞的雪片模糊,耳边是恶鬼消散的嘶鸣,还有同期们远远传来、模糊不清的脚步声。
他救了几乎所有人。
一个人,一把刀,一夜之间,屠尽了狭雾山试炼中绝大多数的鬼。他把生的机会留给了那些素不相识的少年,把最危险的方向全部拦在自己身后,直到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可他没有听见一句感谢。
没有关心,没有搀扶,没有一句“你还好吗”。
只有远远的议论,只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只有一群被他救下的人,如同避开什么污秽之物一般,绕开了倒在雪地里、快要冻僵的他。
他们说他太强了,强得不像人。
说他出手狠辣,说他不顾同伴,说他为了通过试炼不择手段。
说他是怪物。
锖兔躺在雪地里,血液一点点凝固,体温被寒风抽干,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不难过,也不怨,只是有一点不甘心。
不甘心还没能和义勇一起变强。
不甘心还没能告诉那个总是沉默寡言、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你一点也不弱,你很好。
不甘心还没能亲眼看着富冈义勇,走出自卑的阴影,堂堂正正地握住属于自己的日轮刀,笑着站在阳光下。
如果……能再重来一次就好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
“锖兔?”
一道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熟悉,很温柔,很……让人心安。
锖兔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黑暗,不是风雪,而是狭雾山简陋木屋的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与炭火的暖意,窗外依旧飘着雪,却不再是那种能冻死人的酷寒。
他动了动手指,没有伤口撕裂的剧痛,没有力气尽失的虚弱,浑身轻松得不像话,仿佛之前那场惨烈到极致的厮杀,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锖兔,你醒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锖兔僵硬地转过头,心脏在胸腔里骤然一缩。
床边站着的,是少年模样的富冈义勇。
比他记忆里还要青涩一点,眉眼干净,眼神带着一点与生俱来的沉默与怯懦,身上穿着还不合身的弟子服,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温水,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不是那个已经成为水柱、周身布满冷漠与孤独的富冈义勇。
不是那个失去所有、独自背负一切、站在人群之外的男人。
是还在狭雾山修行,还会跟在他身后,还会因为不够自信而微微低头,还会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的——少年义勇。
锖兔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让义勇吓了一跳,手里的水都晃出了几滴。
“你……”锖兔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胸口、手臂——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一丝战斗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干净、稳定、充满力量,不是那双在雪地里渐渐失去温度的手。
“我……”锖兔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睡了多久?”
义勇把水杯递到他面前,小声回答:“一天,你昨天修炼太累,晕倒了,鳞泷先生给你敷了药。”
修炼太累?
晕倒?
锖兔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那股真实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他几乎要红了眼眶。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狭雾山修行的时候,回到了那场毁灭一切的试炼之前,回到了——他还没有死,义勇还没有经历那场绝望的分别,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不是复仇,不是黑化,不是带着恨意归来。
他只是单纯地,重新拥有了一次机会。
一次可以好好修炼,一次可以保护义勇,一次可以让那个总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少年,不再孤单,不再自卑,不再承受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锖兔捧着水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暖了冰冷的四肢,也暖了那颗在死亡里沉寂了许久的心。
他抬眼,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义勇,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前世直到死,他都没能好好看看这张脸。
没能好好跟他说几句话,没能告诉他,你真的很厉害,你一点也不比任何人差。
没能拉住他,没能让他避开后来所有的孤独与伤痛。
而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义勇。”锖兔轻声喊他的名字。
义勇微微一怔,抬起眼,撞进锖兔的目光里。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像阳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比以往更加温柔,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庆幸,有珍惜,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让他莫名地心跳快了几分。
“怎、怎么了?”义勇小声问,耳根悄悄泛红。
锖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害羞,容易紧张,明明内心很温柔,却总是装作冷淡的样子,明明很厉害,却总觉得自己不够好。
“没什么,”锖兔放下水杯,伸手,轻轻揉了揉义勇的头发,手感和记忆里一样柔软,“就是觉得,醒来看见你,真好。”
义勇的脸瞬间红透了,猛地低下头,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手指紧紧攥着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
锖兔看着他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真好啊。
还能这样触摸到他,还能这样和他说话,还能一起在狭雾山修炼,还能一起迎接未来,而不是天人永隔,不是一个活在回忆里,一个活在孤独中。
他重生了,没有带着滔天恨意,没有想要颠覆什么,只是想好好地、认真地,守护好眼前这个人。
守护好他的少年。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拉开,鳞泷左近次戴着那张熟悉的天狗面具,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叠好的弟子服,声音温和:“醒了?感觉如何?”
“鳞泷先生。”锖兔连忙坐直身体,恭敬地开口。
能再次见到这位教导他们、温柔又强大的师父,他的心里同样充满了庆幸。
前世,鳞泷先生也为他的死难过了很久,也一直心疼着独自长大的义勇。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师父失望,不会再让师父伤心。
“身体无碍,”锖兔认真回答,“多谢师父关心。”
鳞泷先生点了点头,将衣服放在床边:“既然醒了,就换好衣服,今日的修炼还未结束。你们两个,都不能懈怠。”
“是!”两人同时应声。
义勇上前一步,想要帮忙,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锖兔。
锖兔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
他快速换好衣服,跟着义勇一起走出木屋。
屋外的雪还在下,飘飘扬扬,落在枝头、屋顶、地面,把整座狭雾山装点得洁白而安静。寒风依旧有些冷,却不再让人觉得绝望,反而带着一种清新的气息。
庭院里,是他们熟悉的修炼场,木桩、石块、用来练习挥刀的道具,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阳光穿过云层,透过雪片,洒下淡淡的光,落在少年们的身上。
锖兔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富冈义勇。
少年迎着微光,侧脸干净而柔和,虽然依旧沉默,却不再有后来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他握着木刀,站得笔直,眼神认真,正准备开始今天的修炼。
锖兔轻轻吸了一口气。
前世的遗憾,前世的不甘,前世没能说出口的话,没能做到的事,这一世,他都要一一弥补。
他不要成为什么让人恐惧的存在,不要什么颠覆世界的力量。
他只想和义勇一起,好好修炼,好好变强,一起通过试炼,一起加入鬼杀队,一起斩鬼,一起守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一起在阳光下好好地活着。
他要让富冈义勇永远不必说出“我不配”那三个字。
他要让富冈义勇永远知道,自己值得被喜欢,被认可,被珍惜。
他要让富冈义勇,一生都不再孤单。
“义勇,”锖兔轻声开口,打断了少年的专注,“今天,我们一起练刀好不好?”
义勇猛地回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锖兔也会和他一起修炼,却很少这样主动、温柔地邀请他。
少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开心:“好。”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炭火的暖意还留在衣间,狭雾山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宁静与希望。
锖兔握紧了手中的木刀,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感受着身边少年真实的存在,眼底一片明亮。
重生归来,不是为了恨,而是为了爱。
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
他的故事,从这片落雪的狭雾山,重新开始。
而这一次,他会牢牢抓住身边的人,再也不放开。
他们会一起挥刀,一起成长,一起面对未来所有的风雨,一起走向有光的地方。
雪还在下,可少年的心中,早已春暖花开。
他回来了,回到了最珍贵的人身边,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这一次,一定圆满
作者这一篇还没写吻线,我预计是三四章在写,前两章实在想不出来能把吻戏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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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