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幕降临。
第一盏灯笼被点亮时,暖黄的光透过纸罩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花纹,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整棵樱花树很快被串成一片流动的星河,粉色的花瓣在灯光里轻轻飘落,像无数细碎的梦。
倾奇者站在树下,看着自己写的那盏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和洛初一起去璃月看桃花”几个字在光里若隐若现。他忽然觉得,白天被洛初笑话的字迹,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你看,大家都在笑呢。”洛初的声音飘在他耳边,带着点甜意。
倾奇者抬头望去,丹羽正和安雅并肩站在不远处,安雅指着灯笼上的花纹轻声说着什么,丹羽的侧脸在灯光里柔和了许多,眼底的红血丝被暖意冲淡。桂木难得没板着脸,正被几个孩子围着要糖果,手忙脚乱地往他们兜里塞。
村民们坐在樱花树下,捧着米酒说着家常,笑声混着风铃的脆响,像被月光泡软了。
“嗯,”倾奇者轻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红绳,“好像……比我想的还要热闹。”
洛初感受的力量的汇集,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当然了,毕竟也算是一个重要的节日。”
桂木提着个酒坛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嗓门比平时大了些:“倾奇者!过来!”他晃了晃手里的坛子,酒液撞击陶壁发出“咚咚”声,“尝尝这个,从蒙德商人手里换的蒲公英酒,烈得很,够劲!”
丹羽正和安雅分着米糕,闻言笑着摆手:“他年纪还小,别灌他喝这个。”
“什么年纪小,”桂木满不在乎地把倾奇者拉到自己身边,往粗瓷碗里倒了半碗琥珀色的酒液,泡沫在碗沿滋滋冒,“咱们踏鞴砂的汉子,哪能不会喝酒?来,抿一口试试。”
倾奇者看着碗里晃荡的酒液,鼻尖萦绕着一股清苦又带着花香的味道,有些犹豫:“我……我没喝过。”
“试试嘛,”安雅也笑着劝道,“少喝点没事的,桂木平时可宝贝这酒了,肯拿出来给你,是把你当自己人呢。”
倾奇者看了看桂木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丹羽默许的目光,终于还是端起碗,学着别人的样子抿了一小口。酒液刚入喉,一股辛辣的热流就“腾”地窜上头顶,呛得他咳嗽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哈哈,看他那样!”桂木拍着大腿笑,“慢点喝,跟吞火似的吧?”
洛初飘在他身后,伸手想替他顺顺背,指尖却只穿过一片空气,只好用红绳轻轻勒了勒他的手腕,像在说“慢点喝”
倾奇者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发飘。他放下碗想摆手说“不喝了”,桂木却又给他满上:“再来一口,习惯就好了!”
一来二去,不过三两口,倾奇者就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倾奇者眼神迷离地扶着树干,胸口的红绳随着摇晃轻轻敲打衣襟:“唔……洛初,我头好晕……”
他试图站稳,却反而往旁边倒去,嘴里还嘟囔着:“这酒,怎么这么厉害……我、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灯笼呢……”
“回家。”洛初看倾奇者醉醺醺的样子,心里莫名其妙有一些恼火。
倾奇者醉意朦胧中感到一阵轻柔的拉扯,像是被红绳牵着,下意识地抓住胸口的红绳:“洛初……我走不动了……”
倾奇者微醺着离开人群,脸颊上的绯红还未褪下,抬眸望向漫天樱花,喃喃自语:“唔……没想到这酒的后劲儿这么大…”他扶着树干站稳身形。
一个有着墨蓝色长发,穿着红色衣裙的少女扶起倾奇者:“叫你别喝,你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倾奇者脑袋昏昏沉沉的,下意识拽紧她的衣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她的面容:“抱歉…我只是不好拒绝桂木,你是…”他身形晃了晃。
“连我都听不出来了?”洛初扶着他的手一顿,一脸不可置信。
倾奇者醉眼朦胧地望着洛初,努力分辨着她的声音,忽然间笑出了声:“哈哈,是洛初…”
“真该直接把你丢野外喂魔物。”洛初有些气鼓鼓,环顾四周确认有没有人,手依旧没有松开。
倾奇者脑袋歪到洛初肩上,酒气混着少年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别丢下我…我会乖乖的…”
倾奇者手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洛初…你身上好香…像樱花的味道…”
他眼睛半阖,又强撑着睁开:“我、我想看看你…你长什么样子…”
洛初任由他靠着,表情有些嫌弃,但眼底全都是包容。:“都已经醉成这样了?看来你也不行嘛。”
倾奇者醉意朦胧中听到洛初的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是不行…只是这酒太厉害了…”他努力抬起头,想看清洛初的脸,却眼前模糊,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影子:“洛初…你真的是我的守护神吗?我怎么觉得…觉得你像个仙女…”
倾奇者嘴角扯出一个傻笑,手轻轻扯了扯洛初的衣袖。
洛初的脸颊瞬间发烫,在之前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下意识的想推开对方,手却猛的顿住,却没有用力。
丹羽刚和安雅交代完要送倾奇者回家,转身就看见樱花树影里立着个红衣少女。
她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倾奇者,墨蓝色长发在灯笼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泽,身姿纤细却稳稳撑着少年的重量。
踏鞴砂的人他个个熟络,从未见过这张面孔。
丹羽的脚步顿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少女说话时似乎带着点嗔怪,倾奇者却像只黏人的小猫,脑袋歪在她肩上,手还攥着人家的衣袖不放,嘴里嘟囔着什么。
风卷起几片樱花,落在少女的发间。她抬手想拨开花瓣,动作却在触及倾奇者脸颊时慢了半拍,眼底的嫌弃淡下去,露出点不易察觉的柔软——那神情,倒像是……一直陪在倾奇者身边一样。
丹羽忽然想起倾奇者总攥在手里的红绳,想起他对着空气说话时认真的模样,想起他说“洛初一直在”时眼底的光。
“难道……”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灯笼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红衣少女半扶半搀地带着倾奇者往住处走。少年的脚步虚浮,却紧紧抓着少女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的浮木;少女的背影在夜色里轻轻晃动,红色裙摆扫过落满樱花的地面,留下一串浅淡的痕迹。
倾奇者脑袋愈发沉重,歪在洛初肩头,声音带着醉后的委屈:“洛初,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庆祝,我也想变得像桂木、丹羽他们一样……”
倾奇者手指攥紧她的衣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偶……”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呜呜……洛初,你不要嫌弃我,我会努力的,我会变得更强,不会再让你失望……”
倾奇者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洛初的衣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要离开我……”
洛初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她之前还没有带过小孩,只能像哄妹妹一样哄着他:“乖,倾奇不哭,倾奇乖,我没有嫌弃你。”
倾奇者听到洛初的安慰,哭得更厉害了,像个委屈的孩子:“真的吗?洛初,你真的不嫌弃我?”
倾奇者将脸埋进洛初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讨厌我,讨厌我不听话,讨厌我喝醉酒……”他身体还在轻轻颤抖,双手依然紧紧抓着洛初的衣服。
洛初看着他的背,耐心哄着:“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我可是你的守护神对吧?”
醉意与困意交织,倾奇者脑袋沉重得像灌了铅,努力想保持清醒把话说完,却只能含糊不清地嘟囔:“洛初……我……喜……欢……”
他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合上了双眼,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洛初身上,呼吸逐渐平稳。
“倾奇你…”洛初叹了一口气把他背在背上,向着家走去。
“唔…”倾奇者脑袋在洛初肩上蹭了蹭,下意识呢喃:“洛初…你身上…香香的…”说完便陷入了沉睡,呼吸喷洒在洛初耳边。
洛初把人背回家放在床上:“唉,真是让人不省心。”
倾奇者脸颊的绯红还未褪下,无意识地拉住她的衣袖不肯松手,口中喃喃:“别走…陪陪我…”
“乖,我去给你做醒酒汤。”洛初想抽离,他的手。
倾奇者眉头微蹙,似乎不想让洛初离开,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嗯…不要…醒酒汤…”拽着洛初的衣袖不肯松手,力道意外地大。
洛初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在倾奇者身上,幸好手及时撑住了。“哎…”洛初叹了一口气,呼吸轻轻喷洒在倾奇者的脸上。此刻她才发现两人距离很近,想站起身。
倾奇者突然凑近,笨拙地吻住了洛初的唇,动作生涩却异常坚定。他不知道什么是接吻,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这个给他温暖的人。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某样东西。
他的动作突然而热烈,双手扶住洛初的肩膀,加深这个吻。唇齿交缠间,些许青涩,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渴望。
洛初挣扎的想推开对方起身,察觉到她的抗拒,倾奇者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吻得更深。手掌撑在她耳侧,发丝垂落,将两人笼罩在私密的空间里。
洛初直接瞬移躲开,下一秒身影出现在房门口,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