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今非昔比

神樱树下，两位少女正在闲聊。

八重神子看着踏鞴砂的方向：“那个孩子好像被人唤醒了，而且那里似乎发生了争斗……你要不要？”

雷电影垂眸凝视神樱树干，语气平静如古井：“他既已被唤醒，那便随他去吧。我曾亏欠他，如今也不想再过多干涉。至于踏鞴砂的争斗……若真有需要，我自会知晓。”

八重神子侧首睨向影，唇角微勾：“哎呀呀，将军还是这么淡然呢。不过那孩子身上有洛依斯的遗物，带着她的神力，如今被唤醒，不知会引出怎样的波澜。”

她抬眸望向夜空，神色有些悠远：“洛依斯若还在，又会如何看待这一切呢？”

“洛依斯……”雷电影轻声念着挚友的名字，目光变得柔和又哀伤：“她若在，或许会笑着说这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抬眼看向八重神子：“神子，你觉得那孩子会用洛依斯的神力做什么？”

八重神子咬了一口油豆腐：“谁知道呢？”

另一边，几天后踏鞴砂。

洛初看着终于掌握基本生存方式的倾奇者，忍不住为他鼓起掌，虽然大概对方听不见，

倾奇者正专注地做着手中的事，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了些异样的波动，像是有什么在为自己加油：“洛初，是你在为我鼓掌吗？”

他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红绳的方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好像……感受到了你的鼓励。”

倾奇者深吸一口气，又继续手中的活，动作比之前更加自信：“这几天跟着丹羽学习，我觉得自己真的进步了很多，你看到了吗？”

“真的超级棒哦！”洛初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对方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嘿嘿，”倾奇者心底漫上甜蜜，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有你的鼓励，我会更努力的。”

他望向远处正在忙碌的丹羽，随后对着红绳低语：“洛初，我想快点变得更厉害，这样就能帮丹羽更多忙了。”

倾奇者手中动作不停，语气中满是期待：“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能像丹羽一样，做很多复杂的事情？”

“肯定会的！”洛初飘到倾奇者身前，悄悄用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的关节处，已经没有人偶的样子了：“看来，你距离变成人类越来越近了。”

倾奇者因衣角被风吹起而愣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的关节，眼中满是惊讶：“变成人类……”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着灵活的关节：“洛初，这是因为你吗？”

倾奇者声音中带着疑惑和欣喜：“自从醒来后，我就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感觉。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像真正的人一样，有自己的生活，有……心？”

“应该都会有的！”洛初有些开心的提议：“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就当庆祝？”

“好啊好啊！”倾奇者兴奋地放下手中的活，又怕丹羽担心：“不过得先告诉丹羽一声。”

他小跑过去跟丹羽说了几句，很快又跑回来，眼睛亮晶晶的：“丹羽说可以，还让我早点回来。”

倾奇者小心翼翼地将红绳系在手腕上：“洛初，我们走吧！我还从来没出去逛过呢，外面是什么样的？”

“外面吧，如果能去城里的话，那边会很热闹。”洛初努力的回忆稻妻的地图，半晌后又兴奋的提议：“但，我听说，村子里不是有一个从璃月来的说书先生吗？我们可以去看看。”

“城里一定很有趣！”倾奇者歪着头思索片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过璃月来的说书先生听起来也很吸引人，璃月……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他迫不及待地朝村子的方向走去：“洛初，我们先去听书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城里。”

倾奇者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你说，说书先生会讲些什么故事呢？”

洛初有些好奇会不会听到自己的故事，但是又故作神秘：“或许会是一些恐怖的故事哦。”

“恐怖的故事？”倾奇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握紧了手腕上的红绳：“那一定很刺激！”

走到村子里，两人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有个先生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洛初，应该就是这里了！”

倾奇者挤到人群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说书先生：“快听听，他在讲什么。”小声地对红绳说道，声音里满是期待：“希望是个精彩的故事。”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声如洪钟：“话说璃月港外，有座孤云阁，那底下镇着的，可是当年魔神战争留下的大家伙！想当年，岩神帝君执摩拉克斯之枪，于海上与漩涡之魔神酣战三日三夜，枪光所及，巨浪退避，山石崩裂——”

他唾沫横飞，手中折扇开合作响：“就在那魔神即将挣脱封印之际，忽有一道白光自天而降，化作两位女子身形，手中长剑流转着水纹般的光，与帝君并肩而立。那两位女子是谁？正是璃月的仙人灵晞与妄祈，传说两位仙人乃灵兽而化。”

倾奇者握着红绳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凑近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两位仙人剑法精妙，水元素力挥洒间，竟能引海水为盾，困住魔神的爪牙！”说书先生折扇指向天空，“岩神以大地为牢，神女以流水为缚，三人合力，终是将那魔神重新镇回海底。战后帝君曾言：‘神女之仁，如流水润田，看似柔和，却能穿石破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倾奇者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说书先生，听到精彩处忍不住握紧红绳：“洛初，你听到了吗？璃月的仙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向往：“她们好厉害，能和岩神一起封印魔神。”

倾奇者脑海中浮现出仙人挥剑的画面，又低头看向颈间的红绳：“那你呢，洛初，你也像她们一样吗？”

洛初听见他的提问，终于回过神：“我当然比她们还要厉害。”

倾奇者满眼都是纯粹的信任与崇拜：“真的吗？那洛初一定很了不起！”

人群中有人提问，说书先生捋着胡须，压低嗓音：“那后来呢？那两位仙人如今何在？”

先生卖了个关子，轻摇折扇：“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明日同一时辰，老地方不见不散！”

倾奇者闻言有些失落，拽了拽红绳：“洛初，他明天才讲，我们明天还来好不好？”

“也可以，但是记得跟丹羽说。”洛初回忆刚刚听到了两个陌生名字，内心充满了疑惑：“你…你去问问那个说书人，炅晞和妄祈的事。”

倾奇者乖乖点头，见人群散去，犹豫片刻后拽着红绳走向说书先生：“先生，请留步。”

他声音带着些许怯意：“我……我想问问您刚才说的灵晞和妄祈两位仙人，她们后来怎么样了？”紧张地攥着红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正收拾着醒木与折扇，闻言回头打量了倾奇者一番，见他眼里满是纯粹的好奇，便放下手中的活计，捋着胡须叹了口气：“哎，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他往旁边的石阶上一坐，示意倾奇者也坐下，慢悠悠开口：“那两位仙人啊，当年帮岩神稳住璃月后，便常化作凡人模样游历民间。灵晞仙人喜着白衣，总在田埂间帮农户引水灌田；妄祈仙人爱穿红衫，常于市集里调解纠纷，人送外号‘白仙’‘红仙’。”

倾奇者听得入了迷，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腕间的红绳：“那她们……一直都在璃月吗？”

“哪能呢。”先生摇着折扇，语气里添了几分怅然，“魔神战争的余波未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有一次，为护一座村落免受魔物侵扰，两位仙人耗尽神力，最终与魔物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倾奇者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发闷。

先生愣了愣，随即笑了：“傻孩子，仙人护佑苍生，本就是心甘情愿。听说她们临终前，还笑着说‘这人间烟火，看够了，也护够了’呢。”

他拍了拍倾奇者的肩膀，“不过啊，璃月人没忘她们。”

“魔神战争…”洛初觉得荒谬至极，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们先回去吧。”

倾奇者下意识攥紧红绳，抬眸望向她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与失落：“这么快？我还想多听听……”

倾奇者想到洛初比璃月仙人更厉害，又燃起好奇：“洛初，你经历过魔神战争吗？那时候的璃月，真像先生说的那么危险吗？”

洛初回忆起了当初，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彼时的璃月，正值魔神战争期间，遍地魔神……”

她话语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