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预警,ooc预警,主打救赎,情感线可能更偏友情向,建议勿入。】
第一章 破预报
黎朝醒过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着旧书页的味道。耳朵里是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
她睁开眼,视线对上一面贴满课程表的墙。
墙皮在日光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她的手。这双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手腕上套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红绳。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锁屏界面上跳出一条消息。备注名是“谢少”。
内容写着:明天庄宁去图书馆,你跟着,看她跟谁说话,拍下来发我。干好了有你的好处。
黎朝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秒。脑子里涌进来的记忆像被人猛地推倒了一排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全倒在她面前。
原主也叫黎朝,清宜大学生物系大三。成绩中不溜秋,性格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被一个叫谢宇狄的富二代当枪使了快两年。
传话、盯梢、背后说人闲话,全是些上不了台面又甩不掉的破事。原主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好几张偷拍的照片,全是庄宁,角度刁钻,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人拍的。
黎朝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了足足五分钟,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这个谢宇狄说话永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每条消息后面都缀着“懂?”“明白?”“别让我失望”这种让人后脖颈发凉的尾巴。
原主回消息倒是快,清一色的“好的谢少”“我知道了谢少”。偶尔加个点头哈腰的表情包,卑微得让人想穿过屏幕摇她肩膀。
“你真是……”黎朝对着手机屏幕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把话说完。她想说“你真是糊涂到家了”,可转念一想,人都没了,骂也没用。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黑板上写着“分子生物学”几个大字,讲台前的老师正在讲什么启动子终止子,底下学生睡倒一片。
她正打算理理思路,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平板得像导航语音。
【系统:剧情预报。今日主线:谢宇狄将指派你监视庄宁。备注:具体时间不详,建议随身携带零食,耐心等待。】
黎朝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没人注意她。她试着在心里回了一句。
【黎朝:你谁啊?】
【系统:剧情预报系统。功能:告知原书剧情进度。状态:正常运转。提示:信息可能存在延迟或表述模糊,请以实际情况为准。】
【黎朝:可能存在延迟?你一个预报系统跟我说可能有延迟,那我预报什么?预报个寂寞?】
系统没接话,界面安安静静地悬在她意识里,像一块死板的公告板。黎朝叹了口气,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她低头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谢宇狄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又闪。原主大概会回“好的谢少”,然后屁颠屁颠跑去图书馆蹲点。
黎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一行,发送。
黎朝:“谢少,我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你说会不会是庄宁发现了,在反盯我啊?我有点怕,先躲两天行吗?”
发完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翘着,眼睛盯着黑板,耳朵竖着等回复。
过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她慢悠悠拿起来看,谢宇狄回了一句:谁让你躲了?该干嘛干嘛。
黎朝看着这几个字,笑意更深了。她心里想,你连一句“庄宁不可能反盯你”都不肯说,说明你自己也心虚。
她截图,保存,锁屏,一气呵成。然后收拾书包,趁着课间休息溜出了教室。
庄宁这会儿应该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黎朝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个信息,脚步没停,直接往图书馆走。
路上她给庄宁发了条消息,用的是原主的号。措辞她斟酌了半分钟,最后打出来一句:庄宁,我是黎朝。谢宇狄让我明天拍你跟谁说话。我本来想拒绝,但想了想,我要是拒绝了,他换个人盯你,你更防不住。所以我来了。我现在去图书馆找你,你方便说话吗?
发完她没等回复,手机揣兜里,三步并两步上了图书馆的台阶。
庄宁坐在三楼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旁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豆浆。黎朝走过去的时候,庄宁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黎朝没急着坐下,先把自己手机屏幕亮给庄宁看。上面是她和谢宇狄的聊天记录,从“明天庄宁去图书馆”到“谁让你躲了”,一字不落。
黎朝:“你先看,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听我说话。”
庄宁没伸手接手机,视线在屏幕上扫了一遍,嘴唇抿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黎朝在她对面坐下,把书包往旁边一放,语气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意思就是,明天我会来图书馆,但我拍的是我自己吃零食的照片,交差用。你呢,该干嘛干嘛,别干亏心事就行。”
庄宁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黎朝也不催,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撕开,咔嚓咬了一片,含含糊糊地说:“还有,他以前让你干的那些事,你手里有没有留东西?聊天记录、录音、他让你传话的截图,什么都行。有的话别扔,以后有用。”
庄宁的眉头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你为什么帮我?你之前不是跟他一伙的吗?”
黎朝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庄宁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被欺负久了的人特有的疲惫和戒备。她想了想,没编瞎话。
黎朝:“因为我翻了翻我前阵子干的那些事,脑子确实不好使,帮他传过话,也盯过你的梢。我现在把账平了,不行吗?”
庄宁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那杯凉豆浆。黎朝也不逼她,把薯片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吃吗?原味的。”
庄宁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片。黎朝笑了,眼睛弯弯的,嘴角还沾着薯片渣。
黎朝:“这就对了嘛,我跟你讲,谢宇狄那种人最怕的就是底下人串成一条线。你一个人扛着,他随便捏你。你跟我通个气,他再想使坏就得掂量掂量。”
庄宁把那片薯片吃了,声音很小:“他让我盯着郑雨,每天汇报郑雨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话。我不想的,但他……”
“但他拿你高中那点事威胁你,我知道。”黎朝把话接过来,语气轻快得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没事,慢慢来,你先把手里有的东西整理一份给我。不用全给,你信我多少给多少。我呢,先把明天那关糊弄过去,咱俩一步一步来。”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黎朝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深深呼了一口气。脑子里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系统:剧情预报。三日后,标本义卖会。关键事件:待触发。】
【黎朝:什么叫待触发?】
【系统:就是还没触发。】
【黎朝:那你预报什么?你能不能给个准话,具体什么事,具体什么时间,具体涉及谁,你一条条列清楚,别跟挤牙膏似的。】
【系统:信息不足,无法细化。建议:保持关注。】
黎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摆摆手往宿舍方向走。
【黎朝:行吧行吧,破预报,你真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系统。】
【系统:谢谢。】
黎朝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黎朝:你还会顶嘴?】
系统不吱声了。黎朝气笑了,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草丛里。
她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给郑雨发了条消息。原主跟郑雨没什么交情,甚至因为帮谢宇狄传话的事,郑雨对她的态度一直淡淡的。
黎朝斟酌了一下措辞,打了一行字:郑雨,我是黎朝。谢宇狄最近在打听你妈住院的事,你注意点。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我也被他坑过。还有,你弟那个听力的事,学校好像有个补助项目,我回头把材料发你。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没等回复。她知道郑雨大概率不会立刻回,甚至可能不回。但没关系,话递到了就行。
第二天下午,黎朝当真去了图书馆。她找了个离庄宁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掏出一袋薯片、一盒饼干、一杯奶茶,摆了一桌子。
然后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好几张,角度刁钻,表情夸张,有一张还故意把薯片渣沾在嘴角。拍完她挑了一张最不正经的发给谢宇狄。
黎朝:“谢少,庄宁就在那边坐着呢,我盯了一下午,她就看了会儿书,中间接了个电话,别的啥也没干。我这盯得还行吧?”
谢宇狄隔了半小时回了一个字:行。
黎朝看着这个“行”字,嘴角一撇,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她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庄宁的背影,庄宁正好也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隔着两排书架撞在一起。
庄宁的表情还是紧绷的,但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学会笑的人尝试着扯了扯嘴角。黎朝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稳住。”
庄宁迅速转回头去,肩膀却比之前松了一点点。
黎朝低头继续吃薯片,脑子里系统安安静静,没弹任何新预报。她嚼着薯片想,行吧,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她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时候,撞上了陈砚周。
彼时黎朝正踮着脚够货架最上层的泡面,嘴里念叨着“够不着够不着”。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把泡面拿下来递到她面前。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一张清瘦的脸,眉眼冷淡,脸色白得像刚熬过三个大夜。不是陈砚周是谁。
黎朝接过泡面,说了声谢谢。脑子里原主的记忆迅速翻涌上来。陈砚周,原书男主,郑雨未来的官配,家道中落的天才型人物,心脏不好,休学过一年,性格冷淡不好接近。
她正想着怎么自然地打个招呼,陈砚周已经转身走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往收银台那边去。
黎朝看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上去,排在他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说了一句:“你心脏不好吧?别老熬夜,脸色白得跟实验报告似的。”
陈砚周回过头来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也只是那么一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看了她两秒,开口:“你谁?”
黎朝拎着泡面袋子晃了晃,笑得眼睛弯起来:“黎朝,生物系的,跟郑雨一个班。你不认识我正常,我认识你就行。”
陈砚周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结完账他推门出去,黎朝跟在他后面,往宿舍楼方向走。两人顺路,一前一后隔了大概三步远。
走了一段,陈砚周忽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心脏不好?”
黎朝脚步一顿,脑子飞速转动,笑嘻嘻地回了一句:“猜的,你脸色白得跟实验报告似的。我要是猜错了你当我没说。”
陈砚周没再接话,但脚步放慢了一点,跟黎朝并排走了一段。走到岔路口,他往左,她往右。
黎朝冲他摆摆手:“明天见。”陈砚周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
黎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融进路灯的光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关东煮,忽然笑了一声。
她心里想,原书里这俩人一个比一个闷,凑一块儿估计能演默剧。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往宿舍走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脑子里系统又弹了一下。
【系统:提醒。三日后标本义卖会,关键人物:谢宇狄、郑雨、庄宁。关键物品:待确认。】
【黎朝:待确认?你上次说待触发,这次说待确认。你词汇量还挺丰富。行吧,三天后见,你要是再预报不准,我就把你卸载了。】
【系统:系统无法卸载。建议:早点睡。】
【黎朝:你管我?】
系统又不吱声了。黎朝哼了一声,推开宿舍楼门走了进去。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夜风钻进来,吹得她头发乱了一缕。
她伸手拨了拨,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把补助项目的材料整理出来发给郑雨。后天得催庄宁把证据整理个初稿。大后天是标本义卖会,那场重头戏她得提前想好怎么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书里谢宇狄在义卖会上干的那件缺德事。偷拍郑雨母亲住院的照片,在募捐环节当众放出来,打着“替贫困生募捐”的旗号,实际上是把郑雨的伤疤撕开给人看。
原书里这一出把郑雨逼到了崩溃边缘,也是陈砚周第一次真正站到郑雨身边的契机。
黎朝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她闷闷地嘀咕了一句:“行,谢宇狄,你等着!!大后天,我让你自己把脸丢在所有人面前。”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笑,是黎朝自己的。然后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给庄宁发了条消息。
黎朝:“庄宁,大后天标本义卖会,谢宇狄肯定要搞事。你那天不管他让你做什么,先答应下来,然后找借口来跟我碰个头。我跟你对一下怎么反将他一军。具体的咱俩明天中午食堂聊,我请你吃面。”
发完她把手机一扔,倒头就睡。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教学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像是谁把星星摘下来随手搁在了窗台上。1
蹲蹲后续的内容,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