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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坠

综影视:穿成炮灰后,我把系统卷疯了

第一章 当铺里来了个活阎王

永昌号的柜台比苏见素想象中高。

她穿过来第三天,还是不太习惯这具身体的视角。原主个子矮,站在柜台后头得踮脚才够得着台面。从外头看,活像个被柜台吞了半截的小丫头。师父陈朝奉倒是满意,说矮点好,客人看不见你脸,你也少惹事。

苏见素当时没吭声,心里头在算账。原主死在这间当铺里,死于一把火。火烧起来之前,她把一支银色钢笔经了手。那只钢笔的主人是谁,来路是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的一团影,像被水泡过的墨,什么都看不清。

她只能自己等。等那个拿钢笔来当的人。

“见素,把架子第三层的青瓷盘擦一擦,待会儿有个老客要来赎。”陈师父的声音从后堂传出来。

苏见素应了一声,搬了梯子去够架子。

她如今叫苏见素,原主没爹没娘,被陈师父捡来当徒弟养。说是徒弟,其实就是个打杂的。当铺里另外两个伙计都比她大,平日里使唤她跑腿、倒茶、擦柜台。她一律做得笨手笨脚,三天里头打翻了两回茶盏,挨了四回骂。

陈师父骂归骂,倒没真赶她走。苏见素心里记着这笔账。陈师父心软,心软的人在乱世里容易吃亏,尤其是开当铺的。

她把青瓷盘擦干净摆回去,刚爬下梯子,前头铺面就进来人了。

来人推门的时候带进一股风。三月的北平还冷着,风里裹着灰和煤烟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苏见素抬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截玄色大衣的下摆,料子极好,在灰扑扑的当铺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立刻低下头,继续擦手里的抹布。

“叫你们朝奉出来。”来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像没睡醒,又像什么都懒得放在眼里。

陈师父已经迎出来了。他一看清来人,脸色就变了变,赶紧拱手:“五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要办的差人来说一声就是……”

五少爷。苏见素擦抹布的手停了半拍。

虞家五少,虞昶轩。这几天她从伙计的闲话里攒了些碎片。这位五少上头有四个哥哥,轮不到他继承家业,他也不争,成日里在舞厅戏园赌场泡着。陈师父私下说过一回,说这位五少看着是个混世魔王,可真要惹到他头上,比惹他大哥还麻烦。1

段评

这是私设吗。

苏见素把抹布放下,悄悄往柜台边上靠了靠。

虞昶轩没坐。他站在当铺正中间,四下里扫了一圈,目光在那排高高的货架上慢慢挪过去,最后落在陈师父脸上,笑了一下。

虞昶轩:“陈朝奉,我今儿来赎件东西。”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当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上个月当的,一对翡翠坠子。”

陈师父接过当票一看,脸上那点笑就僵住了。

陈师父:“五少爷,这对坠子……昨儿个已经被人赎走了。”

虞昶轩没说话。当铺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街上的吆喝声。

苏见素站在柜台后头,垂着眼睛,余光却黏在虞昶轩身上没挪开。他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像一层薄冰,底下什么东西在慢慢裂。

虞昶轩:“赎走了?”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谁赎的?”

陈师父:“这……当铺规矩,五少爷您是知道的,赎当人的来路我们不能……”

虞昶轩:“陈朝奉。”他打断他,语气还是懒的,可每个字都像钉子慢慢往木头里楔,“我今儿心情不错,你别让我问第二遍。”

陈师父的汗从额角冒出来了。

苏见素在心里飞快地转。这对翡翠坠子的事她听伙计说过一嘴,说是虞家老太太的东西,不知怎么流到了外头,上个月被虞昶轩亲自送来当了。当铺的人当时还纳闷,虞家五少缺这点钱?后来有人猜,这里头怕是有别的弯绕。

她正想着,虞昶轩的目光忽然转过来,落在她脸上。

虞昶轩:“这丫头是谁?”

陈师父赶紧道:“新来的徒弟,笨得很,五少爷别……”

虞昶轩:“我问你了吗?”

他还是笑着,可那句话里的分量把陈师父压得没了声。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柜台前,隔着那道高高的台面看苏见素。

苏见素抬起脸,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她如今这张脸生得普通,圆脸,眉毛淡,眼睛倒是大,可配上她故意做出的怯生生神态,就只剩一股傻气。

苏见素:“五少爷。”她小声叫了一句,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虞昶轩看了她一会儿。

虞昶轩:“你刚才在擦架子?”

苏见素:“是,师父让小的擦青瓷盘。”

虞昶轩:“擦干净了?”

苏见素:“擦……擦干净了。”

虞昶轩:“那架子第三层,左边数第四个格子,里头摆的什么?”

苏见素心里一紧。那格子里摆的是一对铜胎珐琅小瓶,原主记忆里有,她这几天也翻过货架。可她脸上不显,歪着头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开口。

苏见素:“好像……是个花瓶?”

虞昶轩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听着却让人脊背发凉。他抬手往货架方向一指。

虞昶轩:“陈朝奉,你这徒弟连自家货架都认不全,你还敢让她擦青瓷?”

陈师父的脸都白了,正要开口打圆场,虞昶轩却摆了摆手,像是忽然对这场戏失了兴致。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师父,脸上那点笑彻底淡了。

虞昶轩:“坠子的事,我不管谁赎的。三天之内,你把赎当人的姓名住址送到虞公馆。送不来……”他顿了顿,抬手掸了掸大衣袖口上不存在的灰,“这间铺子就别开了。”

陈师父连声应下,亲自把人送到门口。苏见素站在原地没动,听着外头汽车发动的声音远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识货值系统:目标人物虞昶轩初次接触,低估判定成立。当前识货值+50。】

苏见素在心里回了一句。【苏见素:才五十?他差点把我师父亲手掐死。】

【识货值系统:虞昶轩为难陈朝奉期间,你全程维持外行伪装,未露破绽。附加奖励+20。当前识货值70。】

苏见素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她低头继续擦抹布,脑子里却在翻刚才那一幕。虞昶轩试她那一下,看着是随口一问,其实是在探陈师父的底。那对翡翠坠子怕只是个由头,他真正要找的是别的东西,或者是别的人。而她刚才要是真把那珐琅瓶说对了,陈师父今晚怕是就得倒霉。

陈师父从门口回来,脸色灰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苏见素给他倒了杯热茶端过去。

苏见素:“师父,那对坠子……”

陈师父:“别问。”他摆了摆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放下,“见素啊,你这几天机灵点,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五少爷的事咱们沾不起。”

苏见素点头应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原主死于当铺失火,火从后堂烧起来,烧得干净利落,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留下。而原主死前经手的那支银色钢笔,和这对翡翠坠子有没有关系?虞昶轩今天来赎坠子,是不是也在找什么?

她得在三天之内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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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落雨,当铺里没几个客人。

苏见素蹲在后堂整理旧货箱子,把一件件死当的东西归置好。这些大多是穷人当的,衣裳、被面、铜锁、旧书,值不了几个钱,过了期限就归了当铺。她翻到箱子底,摸到一本旧账册,封皮都潮了。打开一看,是去年到今年的流水账。

陈师父的字不算好看,但记得还算清楚。苏见素一页页翻过去,翻到上个月初八那页,看见一行字:翡翠坠子一对,当银元五十,当户虞宅。

虞宅。她往下翻了几页,又看见一行小字,写在账册边角上,像是陈师父随手记的备忘:初九,坠子被人赎走,赎户未留名,来人持虞宅对牌。

虞宅对牌。虞家人来赎的,可虞昶轩今天又说不知道谁赎的。这里头要么是虞家内部有人在背着他动手,要么就是虞昶轩自己在演。

苏见素合上账册,坐在小板凳上想了半天。雨水从屋檐滴下来,滴滴答答砸在台阶上。她把账册揣进怀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麻了一下。

前头铺面忽然传来伙计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

伙计:“五少爷,您又来了……”

苏见素脚步一顿。她还没来得及躲进里间,虞昶轩已经绕过货架走进来了。今天他没穿大衣,一身深灰西装,头发比昨天整齐些,可那股子懒散劲儿没变。他手里拎着个东西,用布包着,往苏见素面前的旧货箱子上一放。

虞昶轩:“小丫头,你们当铺收不收死当?”

苏见素低头看了看那个布包,又抬头看他,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苏见素:“五少爷,收当得找师父……”

虞昶轩:“我找你。”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伸出去,把后堂原本就不宽绰的地方占去大半。他抬手把布包掀开,里头是一只玉镯,成色极好,翠得能滴出水来。

苏见素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这镯子的水头和昨天那对翡翠坠子是一路的,像是同一块料子下来的。

【识货值系统:目标物件“翡翠玉镯”,与昨日“翡翠坠子”同料判定成立。当前识货值+30。】

虞昶轩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

虞昶轩:“你估个价。”

苏见素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装模作样地把玉镯拿起来,对着天井里那点天光看了半天。她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着,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算什么又算不明白。

苏见素:“这……小的看不准。”她把玉镯放下,手指还轻轻碰了碰镯子边,“看着是绿的,可绿得不太对,小的觉得像是……”她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看了虞昶轩一下,又低下头,“像是染的。”

虞昶轩没生气。他反而笑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虞昶轩:“染的?”

苏见素:“小的瞎说的,五少爷别当真。”

虞昶轩:“你瞎说都敢说得这么细。”他伸手把玉镯拿起来,在指间转了转,“那你倒说说,染的镯子值多少?”

苏见素咬了咬嘴唇,像是在费劲地算。

苏见素:“要是染的……顶多二十块大洋?”

虞昶轩把玉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轻不重。

虞昶轩:“这镯子我花八百大洋买的。”

苏见素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心里却在冷笑。八百大洋,这个价能买一对上好的老坑翡翠。他拿一只跟坠子同料的镯子来当铺,张口就说八百买的,又在她说“染的”之后不恼反笑。他在试她。他想知道这个当铺里,到底有没有人识货。

苏见素:“五少爷……小的眼拙,您别跟小的计较。”

虞昶轩:“我没跟你计较。”

他站起来,把玉镯重新包好揣进怀里,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虞昶轩:“你这丫头有点意思。明明看不准,说得倒挺笃定。”

他走了。雨还在下,后堂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过了好一会儿才散。

【识货值系统:虞昶轩二次试探,低估判定成立。宿主以“染货”压价成功引起目标兴趣,未露底牌。当前识货值+80,累计180。】

苏见素坐在小板凳上没动。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全是算好的。她要让他觉得她笨、觉得她看不准、觉得她有点意思但不足为虑。一个笨丫头说的话,他才会当闲话听。而闲话里夹的那点真东西,他才会不知不觉咽下去。

那只镯子跟坠子同料。坠子被人用虞宅对牌赎走。虞昶轩不知道赎主是谁。

他在查自己家里的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