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子爷的“关心”让人招架不住
听戏宴之后,顾槐安在家里老实了好几天。
不是她想老实,是她不得不老实。
上次在白马寺“偶遇”叶限,宋姨娘没说什么。
赏菊宴上叶限主动来找她说话,宋姨娘也没说什么。
但这次听戏宴,叶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坐到她旁边,还把附近的女眷都清走了。
这事瞒不住了。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第二天,全京城都在传:长兴侯世子在听戏宴上“独宠”了一个顾家的庶女。
顾槐安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正在喝粥,差点没把碗扣在自己脸上。
独宠?
她怎么就独宠了?
他就坐在她旁边听了两出戏,摘了片花瓣,说了句“不许跑”。
这也叫独宠?
那要是他请她吃顿饭,是不是要传成私定终身了?
【叮!系统提示:古代社交圈的信息传播速度与现代社交媒体相当。请注意言行。】
顾槐安:“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提示:说了你也不会改。】
顾槐安:“……”
好像也是。
宋姨娘当天下午就来“慰问”她了。
宋姨娘坐在她屋里,脸上挂着慈母笑,那笑容看得顾槐安浑身发毛。
宋姨娘:“槐安啊,你跟姨娘说实话,你跟世子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槐安:“回姨娘的话,没什么事。就是碰巧遇到了。”
宋姨娘:“碰巧?碰巧他能把人都清走了专门跟你坐一块儿?”
顾槐安:“世子爷说他不想应酬。”
宋姨娘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
宋姨娘:“槐安啊,你年纪不小了,有些事该想就想,该争就争。姨娘不是那等刻薄人,你若是有了好归宿,姨娘也替你高兴。”
顾槐安在心里冷笑。
替你高兴?你是替你自个儿高兴吧?
庶女攀上了侯府世子,你这个当家姨娘脸上也有光。
真要是攀上了,好处你拿。攀不上,丢脸的是我。
算盘打得她在现代都听见了。
但她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顾槐安:“姨娘说笑了。世子爷那样的人物,我高攀不起。”
宋姨娘看了她一眼,见她态度诚恳,不像是装模作样,便也没再多说。
临走时撂下一句话。
宋姨娘:“你自己掂量着办。”
顾槐安送走了宋姨娘,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青禾凑过来,小声说:“姑娘,姨娘这是要让您去攀高枝儿呢。”
顾槐安:“我知道。”
青禾:“那您去吗?”
顾槐安没回答。
不是不去,是不能现在去。
她现在要是主动凑上去,那就不是“偶遇”了,是“投怀送抱”。跟原著里的原主有什么区别?
她得让叶限主动来找她。
上次他说了,“下次见了爷,不许跑”。
那就说明,他还会再找她。
她等着就行。
等了三天。
第四天,机会来了。
但不是叶限来的。是他派人来的。
来的是叶限身边的随从,叫长风的,长得高高壮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长风见了顾槐安,抱拳行礼。
长风:“顾二姑娘,世子爷请您去一趟白马寺。”
顾槐安愣住了。
请她去白马寺?
长风:“世子爷说了,他的药忘在偏殿了,劳烦您给送上去。”
顾槐安看了一眼系统。
系统没说话。但好感度还停在22,没掉。说明不是陷阱。
顾槐安:“什么药?”
长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长风:“就是这个。世子爷说,偏殿的桌子里头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劳烦您把那一个拿回来,把这个换进去。”
顾槐安接过瓷瓶,看了看。
就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瓶,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药忘在偏殿了,让丫鬟去拿不行吗?让随从去拿不行吗?
非得让她一个顾家的庶女去送?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叮!系统提示:叶限在制造与你见面的机会。】
顾槐安心头一跳。
顾槐安:“你怎么知道?”
【系统提示:根据叶限的行为模式分析,他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不可能将私人物品“遗忘”在公共场所。此为刻意安排。】
顾槐安盯着手里的瓷瓶,半天没说话。
叶限在制造跟她见面的机会?
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叶限?
那个原著里除了顾锦朝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叶限?
他主动邀请她去见面?
【叮!系统提示:蝴蝶效应持续扩大。叶限对宿主的关注度已超出原著轨迹。请宿主谨慎应对。】
顾槐安深吸一口气,把瓷瓶揣进怀里。
顾槐安:“好。我去。”
长风在前面带路,顾槐安带着青禾,坐着顾家那辆破马车往白马寺去。
一路上顾槐安都在想,待会儿见了叶限该怎么说话。
不能太热情,她会觉得她上赶着。
不能太冷淡,上次已经冷淡过了,再来一次就显得假。
得找个中间值。
像对待一个认识但不熟的普通朋友。
那种“我刚好路过,顺便帮你个忙”的感觉。
对,就是这个分寸。
到了白马寺,长风把她带到偏殿门口就退下了。
青禾也被拦在了门外。
顾槐安一个人推门进去。
偏殿里点着檀香,烟雾袅袅。
叶限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看。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黑幽幽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叶限:“来了?”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顾槐安福了福身。
顾槐安:“世子爷安。您的药我带来了。”
叶限指了指桌子:“放那儿吧。”
顾槐安走过去,把瓷瓶放在桌上。
然后她看到桌子里头果然还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估计就是长风说的那个“忘在这儿”的药。
她把那个瓶子拿起来,准备把新瓶子换进去。
手刚碰到瓶身,叶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叶限:“别动那个。”
顾槐安手一顿,回头看他。
叶限放下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把那个“忘了”的瓶子拿过去,随手揣进袖子里。
然后他把顾槐安带来的那个瓶子拿起来,看了看,也揣进了另一只袖子里。
顾槐安看得一头雾水。
不是说让她来换药吗?
怎么两个都拿走了?
她正要开口问,叶限已经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叶限:“其实没有药忘在这儿。”
顾槐安愣了一下。
叶限:“爷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窗外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槐安站在他身后,心跳得有点快。
顾槐安:“世子爷想见我,让人传个话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叶限转过身,看着她。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
叶限:“爷要是直接让你来,你会来吗?”
顾槐安沉默了。
说实话,不会。
他要是直接让她来,她一定会找借口推掉。
因为她不能让自己显得太主动。
叶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哼了一声。
叶限:“你就是这种人。别人越让你做什么,你越不做什么。”
顾槐安:“世子爷怎么知道我是这种人?”
叶限:“爷看人很准。”
顾槐安没说话。
叶限走回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叶限:“坐。”
顾槐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叶限偏过头看她。
叶限:“你的手好了吗?”
顾槐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抄经抄红了手腕的事。
顾槐安:“好了。多谢世子爷的药膏。”
叶限:“药膏用了吗?”
顾槐安:“用了。”
叶限:“一天抹几次?”
顾槐安:“……一天三次。”
其实她只抹了一次。但这话不能说。
叶限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种“爷不信”的意思。
但他没拆穿她。
叶限:“以后别抄那么久的经。你那个小身板,撑不住。”
顾槐安:“世子爷怎么知道我撑不住?”
叶限:“上回你的手抖成那样,当爷瞎?”
顾槐安闭嘴了。
这个人观察力太强了,跟他说话得时刻提着心。
【叮!叶限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5。】
【他对你的“不刻意讨好”感到舒适。他认为你是一个“相处不累”的人。】
顾槐安在心里松了口气。
不刻意讨好,这个分寸她拿捏得死死的。
叶限又开口了。
叶限:“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顾槐安:“没什么事可做。看看书,发发呆,晒晒太阳。”
叶限:“不看账本?不学管家?”
顾槐安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她一个庶女,看什么账本?学什么管家?
那些都是嫡女才需要学的东西。
顾槐安:“没人教我。”
叶限沉默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叶限:“你想学吗?”
顾槐安:“学什么?”
叶限:“管家。看账。算账。”
顾槐安愣住了。
他想干什么?要教她?
叶限:“爷可以找人教你。”
顾槐安盯着他看了三秒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
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认真得不像是在说笑。
顾槐安:“世子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限挑了挑眉。
叶限:“爷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顾槐安:“又是给药膏,又是要找人教我管家。这不叫好叫什么?”
叶限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他的侧脸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清冷,耳尖却似乎微微泛红。
顾槐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叶限:“爷只是不想下次再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这副灰扑扑的样子。”
顾槐安:“我灰扑扑的怎么了?碍着您眼了?”
叶限转过头来,盯着她。
叶限:“碍着了。”
顾槐安:“……”
行吧。
她忍。
叶限:“所以,学不学?”
顾槐安想了想。
学。
为什么不学?
多一门手艺多条路。
万一哪天系统任务失败了,她还能靠算账的本事在古代活下去。
顾槐安:“学。多谢世子爷。”
叶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限:“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爷让人送几本书给你,你先看着。看不懂的记下来,下次见面问爷。”
下次见面。
他说得这么自然,好像他们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一样。
顾槐安低头应了一声好。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檀香的烟气四处飘散。
偏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和一室檀香。
顾槐安偷偷看了一眼叶限。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他坐在这里,就让人觉得安心。
顾槐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她好像有点不讨厌他了。
不对。
她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叮!系统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保持理性。叶限当前好感度25,尚处于“有点在意”阶段,远未达到“喜欢”阈值。】
顾槐安:“闭嘴。我自己心里有数。”
【系统提示:……好的。】
顾槐安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被夕阳染成了金色。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从穿书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好感度从0涨到了25。
离100还差75。
但没关系。
路还长,她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把这个男人从“有点在意”变成“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