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真相

「两日后·乾元殿」

沈清欢站在殿外，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侍卫，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次行动的投入产出比。

两日前，谢永儿偷舍利子的时候，她就蹲在假山上看着。现在舍利子在皇帝手里，魏太傅被押进了乾元殿。计划执行度100%，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沈清欢：统子，里面审得怎么样了？】

【系统：正在连接夏侯澹意识……连接成功。获取实时信息：魏太傅已招供舍利子来源，正被追问幕后主使。】

沈清欢满意地点头。招了就好，招了就能把端王扯出来。

【沈清欢：统子，胥尧那边安排好了吗？】

【系统：已派人传话给尧公子，约他午时在御花园见面。按计划，他会经过乾元殿后门。】

沈清欢看了一眼日头。时间刚刚好。

让胥尧听到真相，是她和庾晚音商量好的。胥尧现在是端王府长史，手里握着不少端王的秘密。如果他知道了端王才是害得胥家落败的真凶，以他的性格，反水概率至少八成。这可是高端人才引进，值得投资。

殿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胡说！本王什么时候让你陷害胥家了？！”

是夏侯澹的声音，但语气明显是在模仿端王。

沈清欢嘴角抽了抽。老板这演技，回头得给他申请个最佳男主角。

【夏侯澹意识：人快到了？】

【沈清欢：快了快了，再拖一会儿！魏太傅还没说到重点，让他继续！】

【夏侯澹意识：知道了。】

殿内，魏太傅的声音颤抖着传来：“端王殿下，老臣不敢胡说啊！当年是您让老臣在圣上面前进言，说胥阁老私通敌国，胥家这才被抄的！您还亲自带人去抓胥尧，把他关进大牢，后来又假惺惺去救他，让他对您感恩戴德……”

沈清欢眼睛亮了。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她探头往后门方向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沿着宫墙走来。

胥尧。

他显然听到了殿内的声音，脚步顿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魏太傅的声音还在继续：“端王殿下，您不能过河拆桥啊！老臣这些年为您做了多少事，您心里清楚！胥家的事，魏家的事，还有舍利子的事，哪一件不是您吩咐的？！”

胥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清欢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震惊，痛苦，愤怒……很好，情绪到位，这说明效果达到了。

【沈清欢：统子，检测一下他的情绪值。】

【系统：检测中……震惊指数89%，痛苦指数76%，愤怒指数82%。信任度重塑中。】

沈清欢更满意了。愤怒指数82%，反水概率还能再涨五个点。

殿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夏侯澹的声音响起，带着嘲讽的笑意：“魏太傅，你刚才说的话，朕可都记下了。”

魏太傅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你不是端王？！”

“朕什么时候说过朕是端王？”夏侯澹冷笑，“来人，把供词给他画押。”

沈清欢快步走向胥尧。

“尧公子。”

胥尧转过身来。那张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眶却微微泛红。

“沈姑娘。”他声音沙哑，“你……都知道了？”

沈清欢点点头：“嗯。”

胥尧沉默了一瞬，忽然问：“是你安排我来这里的？”

沈清欢眨眨眼：“算是吧。”

胥尧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为什么？”

沈清欢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提前准备好的话术。理由一：他救过她，她回报人情。理由二：端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理由三：他是个有能力的人，值得拉拢。三个理由，层层递进，既有情感铺垫又有利益考量，完美。

她清了清嗓子：“第一，那晚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第二，端王是我们的对手，你知道他的秘密，对我们有用。第三……你是个好人，不该被蒙在鼓里。”

胥尧盯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就这些？”

沈清欢愣了一下：“还不够？”

【沈清欢：统子，他什么意思？我理由给得不够充分？】

【系统：分析中……目标人物期待值高于宿主提供内容。建议补充。】

沈清欢皱了皱眉。还要补充？她不就是来拉拢他的吗？

胥尧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沈姑娘，你倒是……直白。”

沈清欢眨眨眼：“直白不好吗？”

胥尧摇摇头：“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一直这样？做事之前，先列一二三条？”

沈清欢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不然呢？做事要有计划，要有步骤，要有预期目标。我们那边都这样。”

胥尧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兴味。“你们那边？”

沈清欢噎了一下。

【沈清欢：统子，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好奇心上升15%。建议转移话题。】

沈清欢连忙摆手：“我是说我习惯这样，条理清晰，不容易出错。”

胥尧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欢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才说：“今日的事，我记下了。”

沈清欢眼睛一亮：“那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胥尧打断她，“但我不会帮端王了。”

沈清欢在心里比了个耶。

【沈清欢：统子，任务完成度多少？】

【系统：目标人物对端王信任度归零。加入我方概率：89%。】

胥尧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住，回头看她。“你……还会在乾元殿吗？”

沈清欢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当然，我工作在那儿。”

胥尧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走出老远，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欢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飞快转着。

【沈清欢：统子，他问这个干嘛？以后接头方便？】

【系统：分析中……无法确定。建议宿主自行体会。】

沈清欢点点头，在随身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胥尧，接头地点偏好，乾元殿附近。

【沈清欢：统子，你说他以后会配合我们吗？】

【系统：分析中……目标人物已知晓真相，对端王信任度归零。配合意愿：高。】

沈清欢满意地合上本子。高端人才引进项目，首战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