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岁那年的寒冬,寒风刺的人骨头发疼。
我抱着哥哥的照片坐在沙发上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门从外面被打开,寒风从外面吹进屋里,我打了个寒颤。
爸妈回来了,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孩。
妈放下包走到我身边把我怀里的照片抽走,反扣在桌面上,我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摸了摸我的头,又指了指被爸牵住手的那个陌生男孩。
“淮淮,以后,他就是你的新哥哥了。”
“为什么?你们不要哥哥了吗,哥哥很乖,很懂事的。”我更加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为什么说让他当我哥哥。
我盯着妈的眼睛问她,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陌生。
她哭了,我抓起桌子上的纸巾胡乱的给她擦眼泪。
爸走过来把妈拉走了,只剩我和那个陌生的哥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我家”我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穿的倒是很整齐,长得也很好看。但和我哥比起来,他还差远了。
他一直不说话,只看着地板发呆。
“喂?我家地板那么好看吗?你怎么不回话。”
“段淮,不要这样和哥哥说话”爸从二楼下来,第一句就是指责我。
我不高兴了,拿起被妈反扣在桌上哥哥的照片就往楼上的房间跑。
我听到爸在我后面喊了一句“段淮!收收你这个性子”
我用“砰”的关门声回应了我爸这句话。
我把手里的照片放在床头柜。
这是我找不到哥哥的第三个月零五天。
爸妈说,哥哥回不来了,他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了,在那里,他会过的很好。
我不信。
哥哥说过,他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他说过我是他最爱的弟弟。
“可是哥哥,你让我找不到你了。”我盯着哥哥的照片发呆。
房门被敲了三下,声音很小,但我听得见。
“谁?”我终于回神,盯着关紧的房门问。
没有声音回复我。
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坐在床头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
我又想哥了。
“咚咚咚”又是三声小声的敲门声。
我懒得猜是谁了,我没动,只说了一句“进来,门没锁。”
门被打开了,一股很陌生的味道闯进我的鼻腔。
下一秒,我感觉到床垫往下侵进去了半分。
有人坐在我身边了?
我从臂弯里抬起头,看到的是那个陌生的哥哥。
“?,你找我干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冰冰的。
我突然感觉好烦。
“你要是没事,就出去吧。”说完这句话我愣住了,声音哑了,脸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两行泪。
手心突然被塞进一包大白兔奶糖,我疑惑的抬头看他。
“吃糖。”他连说话都冷冷的,但动作却暖暖的。
我刚想说话,他就起身离开了。
他把门很轻的关上了,我抹了把眼泪,攥着那包糖。
不久,妈进来了,她的眼睛很红,还有点肿。
“妈?”我轻声叫了一句。
妈没说话,走过来抱住我。
“哎,妈妈在。”还是这句熟悉的话。
妈抱了我好一会才松来我坐在我旁边,她握住我的手。
“淮淮,不要讨厌那个哥哥好不好?哥哥很可怜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又说“我们没有忘记阿景…也没有不爱他。”
我缓了一口气,“为什么说那个哥哥可怜?”我紧紧攥着手里的那包大白兔奶糖。
“因为哥哥没有爸爸妈妈了,也没有家了。”妈说这就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那个哥哥听见。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问。
“因为他是妈妈好朋友的儿子。”妈说完就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