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十九岁,家境普通,为了省房租,在老城区最偏僻的旧楼租了间最便宜的屋子。楼道阴暗潮湿,墙皮脱落,一到晚上就飘着一股霉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中介带我看房时脸色发白,反复叮嘱我夜里别照镜子、别开门、别回应奇怪的声音。我只当是老人迷信,签了合同,拎包入住。
屋子很小,卧室正中间摆着一面老旧全身镜,无论白天黑夜,站在镜前都觉得背后发凉。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窗户漏风,窗帘像鬼手一样晃荡。第一晚我疲惫入睡,后半夜却被一股刺骨的寒冷冻醒。那不是冬天的冷,是棺木里的阴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冻得我浑身发麻。
我睁开眼,月光惨白,房间里一片幽蓝。而我的床边,清清楚楚站着一个高大的红衣身影。他一身红得发黑的长袍,脸埋在阴影里,只有一双漆黑无底的眼窝,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我瞬间僵住,呼吸停滞,想叫却叫不出声,全身像被钉死在床上。
苏晚苏晚 (浑身发抖,眼泪狂掉) 不要……别过来……求求你……
沈惊鸿沈惊鸿 (低沉沙哑,带着血腥气) 怕我?
苏晚(声音细若蚊吟,吓得几乎窒息) 你是鬼……你会杀了我……
他沉默了几秒,周身那股让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竟莫名地收敛了几分。
那双漆黑无底的眼窝,仿佛在黑暗中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我。
他没有逼近,没有伤害我,只是用那根冰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动作温柔得可怕,与他这副恐怖渗人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沈惊鸿(声音放轻,带着一种穿越百年的孤寂) 我舍不得。
苏晚(猛地睁大眼睛,心脏狠狠一震) ……
沈惊鸿(缓缓俯身,凑到我耳边,气息冰冷) 我等了你……一百年。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我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一切都显得平静又正常,仿佛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可是我脸颊上残留的冰冷触感,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以及心底深处挥之不去的恐惧,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我——
那不是梦。
我的身边,真的住着一只鬼。
一只穿着红衣、会温柔擦去我眼泪的……沈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