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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光阴倏忽而过,青曦宗一年一度的弟子小比如期开演。
演武场扩为偌大比武台,青石台面被灵纹加固,四周层层石阶坐满宗门弟子与执事长老,苏新皓、张极端坐东侧主位,台下六人身着素白劲装并肩而立,眼底皆是沉淀半月的沉稳锐气。
此番小比抽签对决,凭招式心境定高下,不伤及性命,只论功法深浅、应变强弱。六人依次上场切磋,刘耀文拳法刚猛稳沉,拳路不再戾气横冲;宋亚轩以柔气卸力,守御从容;贺峻霖身法辗转避袭,步步扎实;张真源借草木灵气缠敌脚步;严浩翔灵气附剑,锋芒凛然,一路皆是稳扎稳打晋级。
一路层层角逐,最终台上只剩马嘉祺与外门顶尖弟子陆衍对决。
陆衍修的是霸道刚猛的裂山拳,素来争强好胜,在外门弟子里风头极盛,此番一路碾压对手闯入决赛,一心要压过内门的马嘉祺,夺下小比头名。
比武台中央灵气旋绕,长老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启。
陆衍提拳直扑而来,拳风裹挟凌厉破风之声,招招直奔要害,力求速战速决。马嘉祺手握长剑,步法不急不缓,半月打磨出的刚柔剑意尽数铺开,剑锋轻灵卸开对方蛮力,不硬拼硬碰,只寻招式破绽。
他剑法早已跳出刻板桎梏,守时如静水沉石,攻时似惊鸿掠影,剑光层层叠叠缠住陆衍的拳势。陆衍越打越是心浮气躁,拳法渐渐乱了章法,蛮力尽数打在空处,气息紊乱。
马嘉祺抓住一瞬空隙,剑尖轻点对方手腕经脉,灵气轻轻一震,陆衍整条手臂发麻,重拳再也握不住,踉跄着后退数步。
“马嘉祺胜。”台上长老朗声落定结果。
四周石阶之上响起阵阵喝彩,其余五人眉眼舒展,望着台上稳稳收剑的马嘉祺。马嘉祺垂眸归剑入鞘,微微拱手,姿态坦荡谦和,无半分倨傲之色。
可台下的陆衍面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翻涌不甘与妒火。他苦修数年,在外门一向无人能敌,今日当众败给内门马嘉祺,颜面尽失,嫉妒冲昏了理智。
趁着马嘉祺转身欲走下比武台的刹那,陆衍眼底狠色一闪,周身灵气暴涨,暗藏杀招,弓身猛地从身后突袭,拳头裹着戾气直砸马嘉祺后心——台下众人惊呼出声,苏新皓与张极欲起身阻拦,已然慢了半拍。
比武台上灵纹只防常规切磋,挡不住这般阴狠偷袭,马嘉祺背身未防,转瞬便要受重创。
后山云雾深处,两道身影将台上变故尽收眼底。
古松枝桠间,白狐丁程鑫金色瞳孔骤然一凝,狐爪扣紧枝干;桃源桃花堆里的布偶猫朱志鑫原本慵懒蜷着,湛蓝眼眸寒光乍现,蓬松尾巴狠狠一甩。
下一秒,朱志鑫不藏不敛,直接引动本命灵脉。
漫天桃花瓣骤然腾空聚于比武台上空,赤金烈焰撕裂云层,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响彻整座青曦宗,一只翼展丈余的赤金灵凤自花海烈火之中盘旋出世,凤眸凝着凛凛威严,翅尖卷起灼热劲风。
灵凤只是轻振左翼,一股磅礴却不伤马嘉祺的凤灵气浪轰然撞向陆衍。
陆衍整个人如同被飓风击飞,重重摔在比武台边缘,经脉灵气被凤威震得溃散,再也提不起半分修为,偷袭的狠戾招式顷刻间土崩瓦解,他趴在青石上面色惨白,再无方才嚣张气焰。
灵凤盘旋在比武台上空一圈,赤金翎羽流光熠熠,凤鸣震彻全场,随即化作漫天星火桃花,缓缓消散于风中,不留半分戾气。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哗然。
众人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后山,无人不知——是隐于后山的两位师祖出手了。
马嘉祺缓缓回身,望着灵凤消散的方向,拱手朝后山深深一揖。方才致命偷袭被凤威拦下,后心那股凛冽杀机荡然无存,心底只剩感激。
苏新皓与张极起身踏上比武台,面色沉肃看向陆衍:“小比切磋,点到即止,你心生歹念暗下杀手,违逆宗门规矩,即日起罚入思过崖静修三月,废除大半戾气修为。”
陆衍面如死灰,被执事带离演武场。
风波落定,长老将头名玉牌递至马嘉祺手中,玉牌萦绕淡淡灵气,是小比最高嘉奖。马嘉祺接过玉牌,走下台回到五位伙伴身侧。
“方才万幸师祖出手。”宋亚轩轻声开口,心有余悸。
刘耀文眉头微蹙:“此人胜负心太重,输了便偷袭,实在卑劣。”
贺峻霖望着后山云雾:“还好朱志鑫师祖召灵凤拦下了他。”
张真源抬手轻抚身侧灵草:“胜负本是修行常事,心术不正,修为再高也是歧途。”
严浩翔握了握剑柄:“我们修行修的不仅是功法,更是心性。”
后山桃源之中,布偶猫朱志鑫慢悠悠落回花瓣堆,灵仓鼠蹭了蹭他的爪子,方才召灵凤耗去些许灵气,丁程鑫化作白狐纵身跃至桃源,狐尾轻轻缠上他的身子,鼻尖蹭了蹭布偶猫的额头。
丁程鑫金色眼眸带着几分轻责,却无怒意;朱志鑫甩了甩尾巴,湛蓝眼眸望向山下少年们安稳的身影。
切磋落败尚可容,阴狠偷袭伤同门,绝不可纵容。护着这群少年安稳修行,本就是二人守在青曦宗的执念。
比武台上的痕迹被灵气抚平,长老继续公布余下名次,六人各有斩获,皆是凭实打实的修为拿下成绩。
夕阳垂落演武场,少年六人并肩走在青石路上,手里攥着小比嘉奖玉牌,前路愈发明晰。经此小比,他们更懂修心重于修术,也再一次真切感受到后山两位师祖无声的庇护。
往后修行,守本心,砺剑骨,有师长引路,有同伴同行,更有云雾深处两道身影默默护佑。
未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