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袋子，五个人。
秦苑夕拿着那三个袋子，站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
岚霖站在最前面，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担心——担心她。
秦苑夕走过去，把第一个袋子塞进岚霖手里。
“拿着。”
岚霖愣了一下。
“我？”
秦苑夕没理她，走到今孤欣深面前。
今孤欣深站在边上，紫红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看着秦苑夕走过来，表情没变。
秦苑夕把第二个袋子塞给她。
今孤欣深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又抬起头，看着她。
没说话。
秦苑夕也没说话。
她转身走向叶青。
叶青靠在墙上，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别的东西——观察，打量，还有一点点……警惕？
秦苑夕把第三个袋子塞给她。
“拿着。”
叶青接过袋子，掂了掂。
“你呢？”
“不饿。”
“她呢？”叶青抬了抬下巴，指向段干辛沐。
段干辛沐站在原地，抱着那个粉色背包，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袋子。她没说话，但那眼神谁都看得出来——她也饿了。
秦苑夕看了她一眼。
“她跟你分。”
叶青挑了挑眉。
“凭什么是我？”
秦苑夕没回答。
她转身走了。
走到一边，在一个倒下的水泥管上坐下来。
背对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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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看着手里那个袋子，又看了看段干辛沐。
段干辛沐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她知道叶青不喜欢跟人分东西。
叶青叹了口气。
“过来。”
段干辛沐立刻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叶青拆开袋子，里面是一块压缩饼干，一小瓶水。她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段干辛沐，一半留给自己。
“省着点吃。”她说，“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
段干辛沐接过那半块饼干，咬了一小口。
“好吃。”她说。
叶青没理她。
她看向岚霖那边。
岚霖拿着袋子，没有拆。她看着远处坐在水泥管上的星澜，眼神里有点复杂。
“她不饿吗？”她小声问。
“不知道。”叶青说，“她说不饿。”
岚霖犹豫了一下，把袋子收起来，没拆。
今孤欣深站在边上，也没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青看着她。
“你不吃？”
今孤欣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饿。”
叶青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个不饿，两个不饿？
但她没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半块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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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秦苑夕坐在水泥管上，背对着她们。
但她听得见。
听见她们分饼干的声音，听见段干辛沐咬东西的声音，听见叶青叹气的声音。
还有那个紫头发的——今孤欣深——什么都没吃。
秦苑夕的嘴角动了一下。
有意思。
不饿？还是不想欠？
她见过太多人了。
饿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抢的，偷的，骗的，杀的。
她都见过。
但这个今孤欣深——明明饿着，却什么都不拿。
她在想什么？
秦苑夕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人很危险。
比叶青危险，比段干辛沐危险，比岚霖危险。
岚霖太软，段干辛沐太跳，叶青太聪明——聪明的人会权衡利弊，会等时机。
但这个今孤欣深，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像一块石头。
一动不动，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滚下来。
秦苑夕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今孤欣深靠在断墙上，紫红色的头发垂下来。她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秦苑夕知道她没睡。
她一直在听。
一直在看。
秦苑夕收回目光。
这个人，得先解决。
但不是现在。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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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林栖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和早上发的那种一样。
“今天的物资。”她说，“你们的呢？”
岚霖把那个还没拆的袋子给她看。
林栖看了一眼。
“四个人分三个？”
“嗯。”
林栖没说话。她走到一边坐下，把自己那个袋子拆开，一点一点地吃。
她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嚼很久。
像是在节省什么。
段干辛沐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嘴里那块饼干更不够了。
“那个……”她开口，“你们每天都这样吗？”
林栖没抬头。
“嗯。”
“够吃吗？”
“不够。”
“那怎么办？”
林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自己想办法。”
她低下头，继续吃。
段干辛沐还想问什么，被叶青拦住了。
“别问了。”叶青说，“她不想说。”
段干辛沐闭上嘴。
但她心里那个问题越来越大了——
“自己想办法”是什么意思？
是去找？去偷？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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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林栖。
是个男人，三四十岁，满脸胡茬，眼神很疲惫。
“西边那拨人没了。”他说，“晚上那些东西会往这边来。”
林栖点点头。
“知道了。”
那个男人看了她们一眼。
“新来的？”
“嗯。”
他顿了顿。
“提醒一句——晚上别乱跑。那些东西闻得到活人的味道。”
他走了。
林栖站起来，往棚子外面走。
“去哪儿？”叶青问。
林栖没回头。
“布置。”
她消失在废墟里。
五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布置什么？”段干辛沐问。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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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林栖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卷铁丝，和几根铁钎。
她把铁丝绕着棚子周围拉了一圈，每隔几步插一根铁钎，把铁丝固定住。
“这是干什么？”岚霖问。
“挡那些东西。”林栖说，“它们怕金属的声音。”
她顿了顿。
“但也只能挡一会儿。挡不住一夜。”
她把最后一段铁丝拉好，站起来。
“晚上你们轮流守夜。”她说，“听见铁丝响，就喊人。”
她走进棚子，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
五个人站在外面，看着那道铁丝。
细得可怜。
要是那些东西真的来了，这玩意儿能挡住什么？
“我守第一班。”今孤欣深忽然开口。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你？”叶青看着她。
今孤欣深没说话。
她走到铁丝旁边，靠着断墙坐下来。
紫红色的头发在暮色里几乎看不见颜色。
叶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行。”她说，“两小时后换我。”
她走进棚子。
段干辛沐和岚霖也跟进去。
秦苑夕站在外面，看着今孤欣深的背影。
那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秦苑夕看了几秒，也转身走进棚子。
但她没睡。
她靠在墙上，眼睛半睁着，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人在外面。
那个人一直在看。
看什么？
看她吗？
秦苑夕不知道。
但她知道——
今夜，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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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未完待续】
——最难防的，不是外面的东西，是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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